为是聋哑人,无法开口表达声音,只能通过敲击琴键,传达出她甚至永远不能感受到的音色,现在青青治好了耳朵,她深深迷恋于此。
我是个粗人,对钢琴曲毫无欣赏力,直到周六晚上,青青弹了一首陈奕迅的《爱情呼叫转移》,我开门进屋时,她还宁静的坐在钢琴前练习。
我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听着旋律,心里百感焦急,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老公,我想看《霸王别姬》了。”欧若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
“你总是爱看老电影。”我自言自语道。
“喜欢张国荣呗,不过片子整体感觉特别美,尤其是那句台词。”欧若拉说。
“哪句?”我笑着问。
脑海里的欧若拉清了清嗓子,学张国荣的声音说:“不行!说好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不行!”
我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原来是睡着了,脑门出了一层虚汗。
青青被我吓了一跳,轻轻的盖上钢琴盖,这架钢琴是欧若拉给芭芭拉买的,芭芭拉曾在台北读舞蹈专业,钢琴买回来却一次没动,芭芭拉只是故意花欧若拉的钱,满足她小小的不平衡心理,欧若拉心知肚明就这样宠她,唯一的缺憾是,她可能永远弹不了琴了。
“苏大哥,你刚说什么?”青青给我倒了杯热水。
“没什么,做噩梦了。”我笑着挠挠头说。
“我今天弹的,还算好听吗?”青青问。
“不算。”我卖了个关子说。
青青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连忙说:“什么叫还算,本来就好听。”
青青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才悲催的发现自己眼睛挤出马尿了,赶紧擦擦眼角。
香港那家私立医院,今天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尽快送欧若拉入住。
钱啊!
我感觉自己很能折腾,可真到用钱时,朋友不少,大老板大领导也认识,第一张不开嘴,第二没法张这个嘴,有面子问题,有特殊关系问题,林林总总。
将要去香港的人,有爱丽丝、二姐、欧若拉,还有联防队一名可靠的老乡广平,穷家富路,人嚼马喂,他们在香港的开销,还有欧若拉遥遥无期的治疗期,就算有再大困难,我也不能让他们在香港犯难。
青青很聪明,看出我的心事,道:“放心,欧若拉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我大姐说,植物人苏醒的概率,很大,不会有事的。”
青青了解的很片面。
我听到香港专家的话是这样的,欧若拉要进行开颅手术,不排除下不来手术台的风险。
我不好对专家说三道四,和赵清思说,医生说的太吓人,你在澳洲处理好学业问题,最好能代我去一趟香港,就像给青青治病那样,多请些专家会诊,万一误诊呢。
赵清思和香港专家是老同学,直接说明我的担忧,专家又给我回电话说,请你放心,老赵从堪培拉请来一位专家,我们沟通的意见非常吻合,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这一年来,我目睹身边的人死亡,最初是韩立,以及前不久的大勇,让我领悟出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生命非常脆弱,并不是想当然的事。
越想越怕,越怕就越想,辗转反侧一夜未眠,我脑海里充斥着香港之行不顺利的不安。
一直到清晨,我才沉沉睡去,醒来时太阳刚刚升起。
二姐早上从医院回来,正在厨房里做饭,我打了个招呼就去洗手间洗漱。
青青也半夜没睡,黑着眼圈走下楼,拿起喷壶,给阳台的吊兰浇水。
“姑娘,早餐想吃啥,煮面,还是稀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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