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咳,“七夜,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以我的性格,你以为,我还会再爱上第二个谁?被这样的你爱过,我还能再爱上谁?”
——这世间,始终你好。
看着他的背影,云七夜蓦地轻声道,“宁止,你的发带歪了。”
“咳!哦。”
“我帮你系吧。”
“好……”
伸手,她缓慢且认真地帮他重新系着发带,赤色的眸里,有些盈亮的泪光。
“宁止,我一生中有两件事情最幸运。”
“是什么?”
“一件,是遇到所有的人,教会我爱以及被爱。另一件,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春日,我遇见了一个叫宁止的人。”
身子微微一颤,宁止不说话,任由身后的她靠上了他的后背。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短暂,也或许很漫长,她微微动了动,“……宁止,再娶我一次吧。”
恰恰,窗外有风哗啦啦吹过,树影碾碎了一地的日光,斑斑驳驳的。宁止启唇,有猩红的液体滴溅在他的手上——血不归心。
“你说的,是真是假?”
一直以来,这个叫宁止的男人为了塑造和自己本性完全相反的冷漠,一贯强迫自己克制隐忍,不多问,不多说。而今,他如此迷茫地提问,反倒叫云七夜一愣,“什么?”
握拳,宁止道,“我问你,你说要嫁我……是真是假?”
眨了眨眼,云七夜揶揄,“谁说要嫁你了?”
宁止不语,咳嗽声逐渐变急,却又听见她说,“我是问你,愿不愿娶我?”
心头一震,宁止强忍着那股腥气,却又不敢转过头去,生怕会惊到她。“我……咳,自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娶你。”
“我就知道。”得意的低笑,云七夜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你也必须得娶我,要不然……你一辈子都得一个人,呵……宁止,我们回家吧?”
“好。”
“呵。”
这半生的坎坷啊,
在暮色中,
尽数化做了甜蜜的泪……
——陌上开花,可缓缓归矣。
沧流历三百六十年,夏。九殿大婚,迎娶新妻。其女貌似故人,殿甚爱,不吝唤之七夜。隔一年,帝薨,殿扶十五皇子登基,改帝号开明。自此,殿鲜少政事,闭门谢客,行踪难测。
※
“九殿……啊不,九千岁,还没上朝?”
“没有啊!”
“这可如何是好?要是皇上怪罪下来……”
“皇上和千岁爷兄弟情深,自是不会怪罪,就怕怪到咱们身上啊!”
宫道一角,几名大臣焦急地跺脚,无不担心。自从两年前千岁爷大婚后,便是沉迷于妻色,莫说从此再也不上朝了,就连自己分内的文稿都不上交了!而今,眼见着每月的汇报期限又到,九千岁仍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交文稿。
登门去要?他们哪敢去啊!这两年里,只消去了的,哪个不是被整治得哭着回来的?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说各位,要不这么着?千岁的那份文稿,咱们几个帮着做了吧!”
“啊?这……这能行吗?”
“能行!这两年来,我私下里不是没听说过,千岁的文稿几乎都是各大官员代笔的,就连相爷也给他写过!”
瞪眼,他们不是没听说过代笔一事,只不过不想连九十好几的老相爷都出马了……真是太可怜了!
“可是……这代笔,是欺君啊。”
“怕什么?满朝文武哪个没给千岁代过笔?法不责众,我们怕什么?再说了,我们可是刑部的诶!”
“说的好!周大人,倒是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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