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遮盖了半张脸。
宋初一咧嘴一笑,“前辈慧眼独具。”
“不羞也!”扁鹊笑斥。心中不禁唏嘘,由来天妒英才,天才大都在磨难中夭折,他希望宋初一能好好活下去。
马车行进咸阳城的主干道之后便有些堵了,今日百家齐聚,除了声讨宋初一,彼此之间也难免会有一场论战,所以各国士子闻风赶来,这几日咸阳城人满为患,尤其是清风馆附近,黑压压的一片,壮观至极。
清风馆是秦孝公所设,如今属秦国廷尉府管辖,是为士子而准备专门论政、雄辩、演说自家学术的地方,也是秦国为发掘人才而设,所以并不向使用这里的士子收取任何费用。有人想借用此处宣扬自己的言论主张,或与人辩论,或针砭时弊,只需向廷尉府下辖的文馆投卷,倘若廷尉府认为内容佳,便可以无偿提供场地。如果是有真才实学,秦国便会想法设法收为己用。
而直接想入秦为官的人,便可以直接通过清风馆隔壁的文馆登记投卷,这些文卷,会一卷不落的呈到大良造府,那里有专门审核这些文卷的机构。然而自从孝公与商君先后故去,老氏族企图复辟,手早已伸到文馆,对于他们不利的人才,一律都拦在门外,文卷绝不会呈到大良造和秦公案上,所以这条路子已经断了好几年了,虽最近又重新开辟,但士子对此的信任度已大不如从前。
有黑甲军开道,马车径直驶到清风馆门口。
外面的噪杂声渐渐弱了下来,扁鹊与樗里疾先下了车,随后扶宋初一下来。
千人霎时噤声,只安静了几息,便有些人猜出她的身份,“宋怀瑾!”
“是宋子!”
这两种称呼,显然对她的态度不同。
转眼间声音又杂乱起来,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反对暴政!灭暴政言论!杀宋怀瑾!”
很快便有许多人响应。人们的情绪总是容易被煽动,不出片刻,呼声越发大了起来。
宋初一嘴角一撇,随着樗里疾从容步上清风馆的台阶。
站在高台上的官员大声道,“诸位保持肃静,以便稍后听清馆内侍者的传话!”
他的声音被淹没其中,喊了好几遍也无人搭理。
“呜——”
犀牛角号声鸣起,低沉肃穆的声音让现场激愤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君上到!”虎贲卫粗犷的声音与犀牛角号和在一起,让人仿佛置身军营,零零散散的嘈杂也被压下来。
马车停下,虎贲卫立刻将清风馆正门清出近两丈宽。
一袭玄色广袖华服的赢驷下车,两侧士人连忙躬身行大礼,“参见秦公。”
赢驷脚步不停的往清风馆去,所过之处一片参拜声。
在清风馆门口的宋初一等三人也都避到一侧,拱手见礼,“参见君上。”
馆内早到的百家诸子亦纷纷出馆迎接。
所有人都躬身参拜,赢驷站在清风馆门口的台阶上,朗声道,“诸位免礼!”
他顿了一下,待众人直身,继续道,“今诸子百家、天下士子疑宋怀瑾有残暴言论,秦用宋怀瑾,诸位也算是怀疑我大秦暴政,疑赢驷暴君,但大秦尚未分辨,宋怀瑾尚未分辨,事情无定论,一切言之尚早,诸位判死刑前请准备好切实证据,否则,昭昭日月、朗朗乾坤,我大秦威严,岂能容他人随意污蔑践踏!”
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那年轻君主一身肃冷,气势迫人,数千人的广场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发出丝毫声音。
宋初一紧紧抿唇,赢驷完全可以置身事外静观事态变化,倘若无法回转,可以直接把她从秦国踢出去,然而,赢驷却将她和秦国、和他绑在了一起。
这么做固然能够压制住事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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