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这么说话,顾友臣不禁挑了挑眉,略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跟林雪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不需要外人插手。”
“……”
他一时语塞,暂时找不到其他话去反驳他。
良久,他知道不能拖了,再拖林雪可能就要出来了,周云风干脆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一双素日来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寒芒点点:“你知道林雪这三年来的生活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友臣眼神一暗。
周云风似乎在一瞬间嘲讽般的笑了笑:“三年前,她刚到纽约的那段时间,虽然她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终日都在崩溃边缘,眼里没有任何希望,我想帮她,却不知道如何帮她敞开心扉……直到有一天,我来到她家的时候发现她家没有人应门,但里面的浴缸报警器却一直在响,我发现不对劲,连忙叫来消防人员打开房门……才看见,她趴在浴缸边上,一只手伸进了水里,满浴缸都是血水……就连地上也都是血水……她的脸色苍白的像已经死去了,那一瞬间我几乎都绝望了,我以为她彻底没救了,结果,她还活着。”
说到那段过去,周云风的脸色不好,眼前仿佛还能随时浮现出当时林雪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就连顾友臣也脸色一白,仿佛随时能从他的描述中看见当时的惨剧。
然而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周云风握紧了拳头,继续道:“从医院醒过来后,她每一天都在痛苦,我建议她做疤痕修复手术,她不愿意,所以手腕才成了那个样子,她曾经在失控的时候朝我尖叫,求我让她去死!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她被确诊重度抑郁不得不靠吃药度过那段日子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孟菲萱的温柔乡,还是忙着跟你亲爱的哥哥争顾家的财产?!”
一向温文尔雅的周云风头一回情绪失控,顾友臣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虽然那个时候他自己也快要撑不下去了,但他说的没错,他是自作自受,而林雪变成这样,则确确实实是他一手造成的……
“或许……你说的没错。”顾友臣慢慢低下头,“我是个混蛋,但我同样自私,我无法离开林雪,我更不能忍受她身边出现任何一个男人,我会用我的余生去尽可能的弥补她……但周云风,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从她身边消失,你凭什么照顾她?”
好好的一番话到头来再次变得剑拔弩张,周云风牙关紧咬,根本未经思考就将那句话脱口而出:“就凭……就凭我打算今晚,跟林雪求婚!”
“你说什么?!”顾友臣的黑眸蓦地一厉。
见话已出口,周云风仿佛瞬间解开了一个心结似的,他慢慢抬头盯着顾友臣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重复:“我说,我要跟林雪求婚。”
“你是要拿整个周家跟我赌吗?”顾友臣怒极反笑,“赌你能从我身边带走林雪?”
“别忘了,我已经带走了三年。”周云风嘴角一向温柔的弧度此时却隐隐显得有些讽刺,“所以,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气氛,陷入冰点。
顾友臣冷冷的看着他,看着这个从他记事起就开始为顾家做事的男人,印象中的他虽然交情不深,但起码对顾氏始终尽心尽力,而如今,他这是执意要与他为敌?
半晌,他忽的想起了什么,眼里瞬间闪过了一丝兴奋的诡光,转瞬即逝。
“……周云曦,没错吧?”顾友臣突然开口,声线此刻显得十分胸有成竹。
而一向从容淡定的周云风却在听到这名字的一刻,优雅的面具顿时被击了个粉碎:“你说什么?!”
“顾友仁做的?”顾友臣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先奸后杀?”
“我觉得你最好闭嘴。”周云风眼里此时终于温柔不再,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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