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即便贵为天子,也不能事事如意。
我突然觉得心酸。
很心酸。
“皇爷爷,你别难过了,都是她不好,若她知道你做了皇帝,肯定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她没错,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如何有错。”这一句,皇爷爷似是在自言自语,我从没在皇爷爷身上见过这般浓重的落寞,他是这天下的雄主,他是大乾的皇上,他是当年威震北疆的定北王,他是令胡人闻风丧胆的梁泊昭啊!“定北之梁,威烈昭彰”,甚至就连我这个毛丫头,都曾听过这八个字。
那是属于皇爷爷的传奇。
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皇爷爷睨了我一眼,便是拍了拍我的脑袋,对我道;“去吧,皇爷爷还有折子要看,去找你乳母吧。”
我见皇爷爷的眼底满是血丝,这么多年,他一直是这天下最为勤政爱民的好皇上,就连前两年西北夷狄来犯,年逾六十的皇爷爷还曾壮心不改,御驾亲征,一时被民间传为佳话。
可此时当我清清楚楚的看见皇爷爷眼角的皱纹,我才知道,皇爷爷真的老了。
我不忍在打搅,只站起身子,对着皇爷爷行了一个大礼,不等我离开,就见凤仪宫的大宫女月竹匆匆而来,跪在了地上;“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晕倒了.....”
“什么?”皇爷爷面色一震,立时站起了身子,走出了元仪殿。我也是匆匆跟了上去。
皇爷爷一路疾走如风,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儿了,我这个小不点却还是跟的气喘吁吁。
到了凤仪宫,就见母妃和大伯母已是守在了那里,这些日子皇祖母的身子一直不大好,几个伯母和母妃都是轮番进宫侍疾。
瞧见我,母妃一把拉住我的手,因着我常年住在宫里,母妃很少有机会能看见我,每次一见,都要把我抱上许久。
透过明黄色的纱幔,我看着皇爷爷守在了皇祖母床前,他握住了皇祖母的手,轻轻的喊着祖母的闺名。
和韵。
我的祖母,姓袁,名和韵,当年的封号是永宁。甚至就连眼下,大齐王朝都已经灭亡二十多年了,还有人在私下里唤祖母为“永宁公主。”
“你来了。”隔了许久,祖母才悠悠醒转,看见皇爷爷的刹那,祖母微微一笑,即便上了年纪,祖母依旧是美的,雍容华贵的美,端庄大气的美。
“我在这陪你。”
皇爷爷声音温和,与平时的不怒自威判若两人。
皇祖母噙着笑,点了点头。
皇爷爷果真如他所说,余下的数日一直陪在皇祖母身边,御医私下里告诉皇爷爷,只怕皇祖母撑不到冬天了。
伯伯和父亲都很是难过,伯母和母妃也都是暗自垂泪,皇祖母平日里最喜欢我,病重时,也一直留了我在榻前陪她,与皇爷爷一起。
那一日,艳阳高照,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皇祖母倚着靠枕,和皇爷爷说着闲话,我在一旁折纸儿玩,一面折,一面偷听他们说话。
“这些年过得真快,一眨眼,阿罗都这样大了。”皇祖母气息微弱,我听着,心里就是难受起来。
也许真如太医所说,皇祖母撑不了太久了。
皇祖父坐在床前,在给祖母剥着橘子,他很细心的将橘瓣上的脉络一丝丝的剔开,送到皇祖母嘴里。
皇祖母笑靥如花,轻声道;“咱们也老了。”
皇爷爷也是笑了,拍了拍皇祖母的手。
皇祖母略略歇息了片刻,又道;“我时常想,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要嫁给你,陪着你,就不知道,你会不会厌我。”
我停下了手里的折纸,悄悄向着凤床上的皇祖母看去,就见她脸色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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