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在渝洲城内外整整十天十夜,第一天,皇甫晨命人发进了进攻。
皇宫之战,持久而惨烈。
在金戈铁马的杀伐声中,皇后产下一麟儿,婴孩的啼哭冲破九重宫杀。
这一战,万骨堆满了整座皇宫,宫里血流成河,怨气冲天,宫外家家闭门不出,一声狗吠,能惊得一条街上的人胆颤心惊。
战后,皇与与她新生的孩儿在亲卫的以死力保下自密道出了皇宫,逃了出去。而赵炎,在金銮殿前持笑静待着最后的结果。
政权最终以最血腥的方式回归到皇甫家的手里。
我待在暮玄的府砥,默然地旁观着渝洲城里内斗的这一暮,悲惨壮烈的战况未能憾动分毫我的心绪。
整个过程所表现出来的盛况,在我曾经的梦中,早已演绎过无数遍,每一遍,我都是哭着醒来,每一次醒来,我都是筋疲力尽。
哭得歇嘶底里,梦里的后继是我站在断日峰断伤心欲绝地哭泣,哭泣。
那心伤,那痛,那泪,是我被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抛弃后的绝望,无望……
“姑娘,素染姑娘的师父来了。”年芯轻轻地进来,站在我身后低声禀报。
我愣了愣,挥挥手让她出去,示意自己知道了。
伸手,轻轻地划过脸颊,不知何时,泪水早已蜿蜒出无数道曲折的痕迹,满了我的容颜。
这座我曾经付出了心血与精力的江山,血腥味早已是冲破云宵,在权势欲望的洗礼下,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而我眼中的半月国,也已然失了它该有的价值与色彩,浑然变得暗淡,默黑……
缓缓拭尽脸上的泪,良久,我才看着窗外的风景,缓缓对一直守在门外的年芯道,“我今天并不想见客。”
那个让我很是有亲切感的夫人,那位,有着娘亲味道的美貌妇人。
我总能在她身上看到母亲的身影,可这道身影,却是属于苏玲珑的,与我,毫无半分干系。
但凡,与皇甫一簇有干系的人,都与我没有半分干系,没有半分……
“太倔强了总是不好的。”我倚在窗前未动,门帘却传来掀开时的撞击声。身后,是柔和而持稳的脚步声,温柔,高雅。
很是规律的步伐轻微的声响,我似乎能想象出这位妇人年轻时的轻盈与貌美,那种温润得似玉般晶莹的高贵气质由内而外,将她整个人都衬脱得缥缈而虚幻,却是朦胧中透着惊人的美感。
“夫人不请自来,未经得同意便善自闯入了我房中,更是不好!”我怕回身面对她,温柔得似母亲的叹息,让我心里浓浓地愁畅而失落着。
“哎……”她叹口气,不再言语。有衣袂摩擦的窸窣声传来。
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放在了我身侧的小几上,轻轻发出一声浅浅的清脆声。
“你身子弱,每十天服一粒,吃着这药,好好将养着,或许……”
“或许,不会死得那么快?!”我回过身,眸光浅浅地看着她。或许……
或许什么?!她有些犹豫。
我会死,很早之前,我便知道。
每个将死之人,都会对自己的身体有着通透的了解。这种了解,可怕得让人胆颤心惊。
“宸王妃,我家小姐……不方便见……哎……宸王妃……”外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年芯的声音似有若无地传来。
“您不能硬闯,这里是暮合国使节的行馆……”
“滚开!”
外间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也清晰起来。苏玲珑张扬跋扈的声音愈发地指高气扬。
宸王妃……
我嘴角发涩,苦苦的涩意自心间徐徐传来。眼角眉稍,却渐渐寒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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