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夫人,夫人两字,你明白什么意思么?!不是王妃,是夫人!
我的心,狠狠地痛着,痛着,夫人……皇甫晨,这就是我的爱么?!
我于你,终究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门被推开,又被人关上,上了门栓,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很是细致妖娆地慢慢踱进里屋,饶过屏风,来到我床前。
“我总以为,你会在下一个瞬间就死掉,可你每一次,都会在下一个瞬间给我最大的打击,以最让我痛恨的方式出现。”我缓缓睁开紧闭着的双眸,泪水无开中已然被我逼回了肚子。
“我总以为,我的夫,是爱我至深,那小小的一方拢爱小院,便是我全部的天空。所以我驻足不出,只为守护我心中的至爱。可到最后……我却是最傻的一个,被所有人当成小丑一样,瞒着,骗着……”
手吃力地撑在床榻上,缓缓坐起,半靠在床柱上与立在我床前的女子道。
我看着她,很是仔细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真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细致的眉儿似柳叶般弯弯细细地,玉鼻樱唇,半敞的对襟事腰广裙胸襟开得很低,深深的乳沟由我这自下往上的方式看去亦能看到。即便以我现在这样朦胧模糊不清的视线,都能看得出……
真是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难怪皇甫晨会娶她为妻,即她为妻,而我,是夫人……夫人……
她锁骨上那朵鲜艳的牡丹,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
牡丹……
与我锁骨上的牡丹花一模一样!
我咻地坐起,头脑中好一阵头昏眼花,又倒回了床柱上靠着。
定了定神,复又睁开眼睛,再次看向她的锁骨上的牡丹,熟悉的花朵,细致得连纹理都是那般的熟悉。
脑子里又轰轰地响了起来,头嗷嗷地痛了起来。
我无力地抱着头,倒向床侧,痛,好痛……
梦里那貌美的贵妇人的话又传入了我耳内:孤音锁骨上的那朵牡丹,哎,是怎么也去不了了!
在梦中,我唤她母亲……
我头痛欲烈中,忽然有点呼吸不畅,似要窒息般的难受。
我母亲,那场大洪水……
那就是我遗忘了的那部分记忆里的一段么?!
“啊……”我头痛得惊声尖叫起来,苏玲珑仿佛被我惊得退了一步。
仅一个瞬间,便有人冲了进来,将在床上抱头乱滚的我抱了起来,“孤音,没事儿,没事儿……”他轻轻地拍着我,将我揽进怀,用力地拥着,似乎要将我的身子柔成一团,塞进他的骨血里才肯罢休……
“不要……不要……爹……娘……小蚕……”我不停地挣扎着,嘴里胡乱地叫着。
头真痛,真痛……艳丽的牡丹,那是暮合国的国花……
小蚕长大了,要做宰相,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姐姐了……
孤音,我错了,我应该早点去找你的,不该等那劳什子的该死之期限,可是孤音,我不曾后悔过遇上了你。以前不曾,以后也不会!
朕的宸妃,你最了离晨王远一点……
请娘娘恕罪,卑职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孤音呀,我们是不是在相互恨着,又相互掺扶着一路走过来的呢?!你总是那么地不待见我,而我,却总是那么地想要见到你……
孤音……把孩子打掉吧……
……
无数个画面,似一张张绵扬舞爪的鬼面,直直地朝我扑来,我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它们撞上。蓦然颈侧一凉,有些许小小的痛意,那些画面,又远远地离我愈来愈远……
梦里一片平静,有雪花簌簌地落下。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在雪花铺就而成的天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