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觉得我太没用了,不能保护他,所以才不愿继续做我的孩子……”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容颜,疲惫的眼神。眉宇间是个浅浅的倒川字。
这种表情,似乎成就了一个定格,我的人生,就此停住,再没多余的色彩……
“姑娘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年芯将一缕发丝绕上朱花轻轻地别在先前便重叠了好多层的发结上,一朵黑亮的牡丹花型活灵活现地出现在我的头发。
我看着那漂亮的发结,愣愣出神,这花,怎地这般熟悉?!
细细一想,豁然开朗,自己锁骨上,不就是有朵这样妖娆妩媚的花么?!
“每个孩子,都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母亲给予了他生命,所以他知道报恩,有感恩的心。姑娘的身子太弱,孩子定然是知道姑娘的身子承受不了他的成长,所以才自愿离开姑娘的。等姑娘身子大好了,孩子还会再回来的。”年芯的话,很是轻盈温婉,低低柔柔,似能随风儿飞起来,轻飘飘的真没说服力。
我勉力地笑笑,看着镜中之人亦轻扯唇角,浅笑,愁畅。
这栋院子,比起皇甫晨的别院,又是另一翻风景。
暮秋初冬,院子里的花依旧开得十分艳丽。真正意义上的百花齐放,有很多花我甚至连名儿都叫不上来,却在这寒凉的天气里开得生气盎然。
打发了年芯,我一个人百无聊奈地在院子里转悠。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听素染说过花瓣可以泡茶。兴冲冲地跑回屋里拿了把剪刀,蹲在花从中开始挑选最漂亮开得最艳的花朵。
先了半天,没选中一朵。不是花儿不漂亮,而是每一朵都开得那么精神,那么自得,让我却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既然决定了,就要毅然下手。”一道漠然得令我反感的声音自院门处传来。
我回过头去,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妪很是有气场地站在那里。
“你是谁?!”我问,没有半分礼貌。
她的语调,她的性情,太接近素染了。
都是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漠然,这种感觉,真让人讨厌。
“老身老了,只是一个仆人。姑娘不必挂在心上。”她慢慢地跨进门来,行动轻盈得似只偏飞的蝴蝶,怎么看我都没能看出她说的老了老的到底是什么?!
心?还是身体……
“是么……”我看了看她,没再理会,经自看着花儿愣忡发呆。
她却来到我的身侧,果断地插了一朵,拈在指尖,拔了拔,转身进屋完全没有将我当成现在这间屋的主人。
我心里有些恼,这人怎的这般好生无力。可心底又痒痒地有些好奇她到底要干嘛。跟进去,却不知她从何处弄来一套丑得扔出去别人都会饶到的茶具来……
“你这个……”我很想,能用么。
却又被她斜来的眼神看得一愣,微红着脸讪讪地闭了口。
水在茶壶里咕嘟咕嘟地响个不停,冲茶杯,置花瓣,去头茶,再放鲜水……
“尝尝看……”她推过一只刚泡好的‘黑’茶杯至我的面前。
我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慢慢地品起来。
刚开始,什么味也没有,渐渐地,却发现花瓣的清香,还有浓郁的茶叶味迷漫了整个唇齿间。咽下茶水,嘴里空留的是一片苦涩,所谓的香,茶叶味,都似浮云……只剩苦涩。
我睁着眼,心里苦苦地,眼睛也莫明地涩了起来。
幽幽地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看着手中黑得……有点让人食之不下的茶杯,有些难过地道:“真好喝……”
“姑娘喝过这茶,有什么想法么?!”我闻言一愣,为何每个人都叫我姑娘,夫人……
这两称呼,虽然每天都有听到,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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