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大病初愈,连多走几步路都会很是困累。
素染常说静养静养,哪里经得起这般的折腾。
或许暮玄见我着实累得慌,到了地方也并未叫醒我,只是将我抱下马,安置在一个很是舒适的房间里让我睡个够。
再次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的骨头都似被马蹄践踏过般的无力酸软,暮色的夕阳斜斜地自窗缝里打了进来。浓郁的花香阵阵飘进房中,让我有种进入了香海的错觉。这一觉,是我自有记忆以来,睡得最为安稳的一觉……
掀被下床,双脚还未着地,便有婢女端着一个汤碗进来。
我皱着眉,问着那浓浓的苦涩之味,真是破坏这花香的美感。
“姑娘醒了呀……该服药了。”她的声音很是清甜可人。
“可我服的药都是有专人调制的……”突然间到了个陌生的地方,还要服陌生的药?!
我心底疑惑重重,却也不好直接问出来。虽然对暮玄有种莫明的信任,但这信任却不足以使得我可以乱喝别人给的药……
“暮玄呢?!”我记得,是暮玄将我带出了别院,然后……我似乎在马背上睡着了……
那婢女似乎被我的话吓到了般,将药碗放在床前的几上,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颤声道:“姑娘不能直呼主子的名字。”
我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不直呼他的名字,那叫什么?!
再者,他是你主子,又不是我主子,为什么我不能叫?!
“叫他来见我。”莫明其妙地把我带出来,扔这里就不管了。
我生着气套上鞋子便要出门,小丫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紧紧地跟在我身后,“主子这会子正处理几件小事,处理完了马上就来见姑娘了。姑娘身子虚,才掉了孩子,大出过血,还受了伤,不宜再奔波劳累了,还是就在这里等主子来看姑娘吧!”
她的话,令我蓦然停下步伐。她一个不小心,急急地跟着我来不及停下,便撞在了我的身上。我险些被她撞倒,好在她身手敏捷,我倒退了一步就被她给稳稳扶住了。
侧头,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奴……奴婢什么也没说……”她怯怯地看着我,咻地松开扶着我的手,悄然地后退一步。
我却紧紧地盯着她,目光似乎都要在她身上穿出两个洞来。
“你刚才说,掉过孩子,还大出血,受了重伤……”好吧,最后那个我可以不予理会,可前面的是怎么回事?!
“奴……奴婢什么也没说,是姑娘听错了……对,听错了……”她紧张得双手相互直绞在一起,狠狠地纠着,两手交错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出使劲后的青白来。
我忽地又折身坐回床前,就那么淡然而平静地看着她,久久地看着她,不言,不语,不笑,亦不动……
她似乎被我看得更加紧张了,终是忍受不住了,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把你刚才的话,仔细地,一字不漏地给我说清楚了。”我冷声道,声音中竟有着前所未有的威严,仿若天生!
我为这样的自己震惊,回过神来,才蓦然发现,自己看着这小婢女的眼神太过凌利,凌利到,不需要镜子我亦知道自己浑身上下,必然散发出一股强有力的压迫感来。
凌利,威严,还有杀伐……
这种感觉,非常的熟悉,熟悉到就如吃饭睡觉般的自然。
这种感觉,并没有给我任何轻松愉悦,反而让我的心,沉甸甸地似压了块石头。
我……是不是忘了很多东西呢?!
我曾试图回忆,可一想,头就会狠狠地痛,还累,一想就想睡觉,一睡觉,就什么也没想起……
“姑娘饶了奴婢吧,奴婢信口糊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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