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亦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平日里处理也算是成熟稳重,可此刻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蓉妃持皇后令牌来,时间正好处在皇后诏赵炎进宫……
此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里,我连这方小院的大门都出不了,更何提自救呢?!
何况,这里是赵府,赵炎的府祇,我在这里,就是一个被囚的囚犯,与未央宫并未有所不同,唯一的不同时在这里赵府里没人敢来找我麻烦,好吃好喝伺候着。
然,我此时即便是想找人替我去通风报信,也不会有人理会于我。
我,有什么办法呢?!终其不过是个犯人。
珠玉紧揪着我塞进她手里的娟子,紧咬着下唇,很是挣扎了一会儿,“大人交待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姑娘,不能让姑娘受到一丝丁点儿的委屈,伤害。前几天,皇后突然跑来,又突然离开,奴婢心里一直担忧着,此刻郡主持皇后的令牌前来,定然是不安好心,奴婢这就去找大人。姑娘一定要撑往,撑到大人回府就好了。”
珠玉下定了决心,激动地紧紧抓住我的手颤抖着道。
想来,她亦是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或者,有没有危险,能不能回得来,出得去,她也没有把握。
“好。”我朝她笑笑,不管苏玲珑来做什么,赵炎能回来,于我而言,总是比单独见蓉妃会来得安全。虽然,并未见得我有多想见到赵炎,与他沉默着尴尬相对。
珠玉从侧门跑了出去,屋外的天,黑压压地低垂了下来,突然一声暴雷“啪”的一声擗下,响彻了整个天院。
我惊得蓦然回身,推开窗看向外面浓黑得什么也看不见的夜际,手抚着小腹,不停地对肚子里的孩子道“宝宝不怕,不怕,有娘亲在……”
“吱呀……”院门从外面被推开,响出很古老的吱呀声响在这小院里闷闷地响起。
天空中又“啪”的一声,闪电带着滚滚闷雷似击了在屋顶,震得房顶都似将被掀起。
原本温温柔柔的夜风肆虐起来,呼呼作响。
大门外,蓉妃身着一袭艳丽的大红的轻袍缓带妖娆而妩媚地跨门而入。
呼呼大风似平地而起,刷刷地刮过蓉妃大红得似血似火的衣衫,袍摆飞扬,随风而舞。每道飘飞的弧度都极力张开,似想要脱离腰带的束缚,随风而去……
她在大门内停下,隔着不大的小方院,透过窗户与我遥遥相望。
雨点啪啪地开始落下,一粒,两粒,三粒,稀稀疏疏,转瞬便密集似飞针,一条条,一束束,在飘遥的烛光中,在地上打湿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无数个点连接成一片,汪洋似海。
有人撑了伞自苏玲珑身后掌开,遮在她头顶上空。她踏水而来,雨点打在伞上,似溅起无数小的碎花儿……
我愣愣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无能为力。距离的变短,心却开始缈茫,淡然得似水似云……
“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她终是来到我面,唇畔轻柔的笑,那么淡雅而高贵,眸色淡淡,眼光却那般的坚定冰冷。
“我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有人说,除草不绝根那便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必死无疑的路。
蓉妃便是杜相的根,而我,除了草,却一直护着这一系根,甚至将她从长门宫遣回了她以前居住的宫殿,以妃待之。
“后悔吗?!”她唇畔的笑,慢慢变得冰冷起来,眉眼高高挑起,愈发的妖媚起来。
轻慢而高傲的语气,似在说着她是猫,而我是被猫戏的鼠。
事实,也却是如此!
“我许诺过的,从不悔!”我不悔,曾因那枚青梅,将心空白了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