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孤音,我回来了。我放不下,也放弃不了……”他的声音,带着微颤,似在努力地克制着什么。
我闭紧了眼眸,不让泪水再次滑下。靠在他怀里,心底一直重复着,庆幸庆幸,他并未真的放下。也并没有……
皇甫晨扯掉面纱塞进怀里,背过身将我背起,拾步往前,穿过浓林密丛。
他说:“孤音,我是回来带你走的。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他说,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他的世界,只有我和他……
他说,那天他虽受了伤,发着烧,也中了苏玲珑在案上点燃的媚香,但并未到完全失去神智。他知道那个人是我,所以没有任何抗拒。
他说,那一天,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他不会忘记,永远也不……
他说,他许诺我的江南水乡,会在几天之后向我兑现……
他说,他欠我一个幸福,一个家……
聘礼为青梅,许诺三生,皇甫晨,只要你记得,谢谢!
皇甫晨背着我,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沉稳而踏实。我伏在他背上,前所谓有的安心,迷迷糊糊地竟然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在软棉棉的床榻上。
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转向四周,竟是那般熟悉又陌生。
我躺着,未动,将这间屋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手摸摸身下丝滑的床被,单一的颜色,显着清冷与坚毅的格局布置,还有那弯明晃晃的大弓。
我唇角扯出抹浅浅的笑,这个地方,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我来过,这张床,是我第次躺在上面了。
坐起身,刚想下床,门被推开,皇甫晨端着一个铜盆进怪,一条洁白的巾帕搭在盆沿。一手提着盆沿支住整个盆身,反身,将门随手带上。
“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笑,朝着我走来,将铜盆放在盆架上,绞起巾帕走到床前,将我又按了回去,洁白的巾帕在他手上叠成个方正的豆腐块,轻轻地覆在我脸上。
我伸手,想要将之拿下,他却将我的手按回,“别动。”
他说,手上动作轻柔,给我擦净脸,又执起我的手,动作轻柔地细细擦拭起来。
只是,他的动作,真的……很不熟练,擦得我的脸,生生地痛着,手亦是一团红,一团白。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笨拙而细心地动作,心里泛起丝丝涟漪,甜蜜似风,吹遍了我心里的每个角落。
真想,时间就此停下,永不再移……
晨王府,静得出奇的可怕,没有一丝人气。
皇甫晨不许我下床,端着铜盆又折身出去。
我坐起身来,一动,才发现脚板底下尽是火烧火辣地痛。掀被一看,才知道脚上尽是水泡,他不让我下床,是怕我脚痛?!
我唇角的笑,愈发的深浓,他最终,还是在意我,痛惜我的,对不对?!
他真的,没有忘记他曾经的许诺,即便我们的身份使然,也没对阻止得了他忘曾经的诺言。
所以,他是爱我的,对不对?!
对不对?!
下床,小心地趿着鞋慢慢走至门口,推开闭合着的门,院子里很静,静幽幽地看不到一片生。
原来屋外一片繁盛的花圃,不知何时,变得残破凋零,青绿的叶子静悠悠地躺在青石铺就的过道里。
凌乱的花圃里,扔着几只残破的桌椅脚肢。我回头,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屋里,果然,除了床,被褥是全新的。原本屋中央的那张大楠木桌不知何时已然不见。
书案旁的大画缸里也没了当被的画作,累积着各种文案的书案空荡荡的一片,连纸笔都未曾可见。墙上挂着的那幅弯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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