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很隐晦地说,薛离其实是在躲着我们!
不是见不到,而是避而不见。皇甫哲派他全权负责暮玄的安全,而这些天,暮玄总是带着我在渝州城里的大小巷子里乱窜,名曰让我做向导,实则是他比我对渝州城熟悉。
这么多天的相处,见到明里暗里的禁卫不胜其数,却没有见到他们的统领,这实在是不正常的事情。我清楚,也很明白,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
一旦被落霞说破,我的心里有股幽幽的碜凉之感。有种不好的预感窜出,似有什么要发生,而我却一无所知。
我迷茫地看着落霞默默退出去的背影,又愣忡地出了会儿神,天没黑,却有了黑夜来临前的清凉。七八月的渝州,开始有了初秋的味道,闷与热,偶尔的清凉夹杂在一起,让人如沐在冰火两重天中的感觉。
秋,要来了……
离暮玄准备回去的日子只剩下三天了,暮玄一反常态,自他向皇甫哲提出要提前返国后便再没入过宫,也没有要求我作陪随他去渝州城里的大小街上转悠。
景阳宫的日子,也恢复我刚回来时的样子,里三层,外三层,明里暗里到处都是隐卫禁卫。想着一旦离去,便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小蚕,便打发了落霞想办法出去,带着我给小蚕准备的一些小玩意儿。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院里桃树,墨绿深翠的颜色浓得似能滴出汁来。
落霞才走,冗杂而统一的脚步声便自外面传来,我回身,一排训练有素的禁卫整齐划一地进了景阳宫。两排分立,站好,在他们身后,是皇后带着几名宫人婢女,凤辇的明黄亮堂得刺人眼球。
内监高坑而尖利的喝唱声远远地传来:“皇后驾到!”
有风徐来,带着几片飘然落下的桃叶,轻轻地划过我的衣摆,发丝在风中飞扬,我仿佛看见自由在招手;同时,亦有不舍再告别。手,无意识地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搭在小腹上,有股想要逃离的冲动。
“本宫今天来……”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心里还恨吗?!”我打断皇后的话,淡然地问。
“恨!也不恨!最主要是本宫觉得不解恨!”
“你永远也解不了恨了,恨意在你心底生了根,即便我死千次万次,你也不会觉得开心。”我看着她,她站在花园外的廊坊下,我站在园里桃树下。三步阶梯,十步路程,我们都没有再进一步,也没有退一步。
彼此说着话,很费劲,都累。
于她,现在有报复的快感,于我,是有点解脱的味道。
“这可说不定哦,总要试过才知道的,你说对吗?宸妃姐姐!”皇后将宸妃姐姐几字咬得特别重。
我笑笑,云淡风清!
曾经在这后宫里,她以我为首,以皇后之尊声声唤我宸妃姐姐。那时的她,不见得真开心,但绝对是很舒适,一心一意等着一个永远也没有可能的机会,守着一辈子也不会真正把她当成他女人的丈夫,没有怨,天真而爽朗。
“不要做得太过了,对我的恨,也该到此为止了。嫣如,不要再牵连别人进来了。让你进宫,造成你与赵炎分离,相见不相守的人是我,今天之后,希望你真的能开心。其实在这宫里,平淡无知,为必不是种福!”我淡然道,第次心底什么也没想地唤了一句嫣如。
直觉地,像是与朋友之间的交谈。
浅笑着,嘴里略略地苦涩,人算,始终不如天算!
我想尽办法想让皇甫晨平安归来,可事实不尽如人意。
“过?怎么会过呢?”陈嫣如低低笑着,满是嘲讽的味道。“华心宸,或者,我该叫你华孤音?”她高高挑起细长的柳叶眉,眉心一点朱砂红梅赤得似要滴出血来,却鲜活妖艳得过份。
曾经纤挑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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