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顶着一脸的稚嫩憧憬,认真仔细地叠着一颗颗的五角星,然后捧起五角星虔诚许愿,再放进透明的琉璃瓶里。
他们一脸的光环向往,童音响亮地问:“爸爸,我们折完一千颗许愿星星,愿望就可以实现了吗?是不是拥有了一千颗许愿星,天上就多了一颗夜空守望者?”
“是啊。叠了一千颗的许愿星星,愿望就能实现了。”
这玉瓷相叩的声线啊,泉水刹那叮咚起来。
清泠悦耳,似曾相识。
“爸爸,妈妈,你们看我折得好不好看?”
“那我也要快点折,这样在夜空中,就会有一颗属于我的守护星了。”
……
我寻觅着,终于在孩子群中,看到了一段月牙白,明晃晃的,亮堂堂的,在满天八重樱飘荡的背景演绎下,褪成一轮淡笼烟氲的月儿。
那是天地间,最柔彻也是最寒冷的雪白色,仅不过是月光下的珠玉雪白,却可以映衬出世间最冷冽的光华。
我不敢相信地睁大眼,是他没错——流川炫!
他当爸爸了?他的周围绕着一圈孩子,大抵有九岁,八岁,七岁的样子。
流川炫脸上浸着温雅柔和的笑,对着一位少女,宠溺地亲吻她的小脸蛋。
他轻轻地抬起管玉修长的手指,触摸着她的额头,整理着她的一头青丝黛发,拉好轮椅上的小叠被,在樱花明幻的光影中,一成不变的梳理着,重合叠加,迷幻而真实。
流川炫手指上的结婚钻戒,在太阳下,闪着刺眼夺目的光芒。
我静静地看着,心底里泛起一阵的讪笑——即使没有花木木,流川炫到底还是结婚了;花木木,以前还一直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像天使的人呢。
爱情与婚姻,也不过如此罢了。
但是二哥呢?五年了,二哥,为什么依旧如此耿耿于怀,为什么不像流川炫那样想得开呢?到底是富家公子哥,该结婚的时候还是得结婚!
当看到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正面时,我只是强烈地感到一种窒息的恐慌——她的容貌有七分像花木木,也是桃儿脸,但她是满头青丝披臂,只是那双大眼睛里,是一派平和无波的情绪,她羞涩的笑着;有花木木的形态,但缺少内在那份清灵的坚韧傲骨,不!不是!她不是花木木!
她有形貌但无神韵,即使是一幅画得极像的赝品,也是假的!假的!自欺欺人!
就如“水因怀珠而媚,山因蕴玉而辉”,但她即使七分形似,也代替不了花木木!
她只像一株绛珠花,极需一位人来细心呵护的宠爱。
她看着流川炫,桃儿脸上布满幸福快乐的笑,透着红晕霞光,苍白的脸蛋上一片清冷的凉,让我从心底里凭空生出一句诗词才能形容自己的感慨凄冷——岁华摇落物萧然,一种清风绝可怜。
我靠在白色的墙壁上,里面白色的窗纱和被单都在飘荡着,像极了四处飘散的蒲公英。窗纱飘荡,穿过我的肌肤,透着细痒的疼痛,像潮水,涌开记忆的帷幄……
我想起花木木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希望我们好好地活下去,过完人生的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我希望,我们大家都要幸福快乐地活下去,不管未来怎么样,都要努力地活下去!
流川炫快乐吗?幸福吗?他一直都在努力地,试着幸福快乐地生存下去吗?
大哥呢?大哥的心脏在流川炫的胸膛里;所以,那颗心也在勇敢地跳动着,对吗?
我走了过去,想向他俩打招呼。
可是,走到他们跟前,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想,我只是来向大哥打招呼的,五年时光的飞逝,因为有流川炫活着,所以,我一直都固执地认为大哥是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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