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盛开在他的眼前,春季粉色的蔷薇,夏季流艳的一品红,秋季的黄金菊,冬天里的白梅……五彩缤纷的四季之花,全在这—时刻,争分夺秒地绽放着。好像不努力盛开,下一秒就会黯然凋谢一般。
温室里的花,全是反季节的。而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以前有仇恨,有宿怨的人也能和平共处吧。因为环境使然,人只有努力去适应所有突发的环境才能继续存活下去。
浅裳拿了一杯清茶,放在杰洛的手心上:“大少爷,少喝点酒。”
她说完,就欺身把他右手上的酒杯抢了下来。
杰洛好像习惯了她不良的动作,双眸盯着花卉说道:“浅裳,你知道吗?花如果盛开得越热烈,就证明它们越不开心。”
“什么?”
浅裳一时不解。
“所以,即使舒洛现在好好的,可是,他的心底里依旧不快乐。”
杰洛还是说着自己才能听懂的话——“自从她从丹麦走了以后,舒洛就再也没有笑过。没有!……好像那一剑从胸口穿透而过,就把他的笑容全抹杀掉了——他更加失语,也更加……自闭了……”
浅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大大咧咧,飞扬跋扈的大少爷心思会突然间变得如此的缜密。
她微低着眼睫说道:“也许二少爷,只是暂时这样。”
她想安慰他,可是浅裳发现,她连自己也安慰不了,又怎么可能去安慰他呢。
所以,只有用说谎去自圆其说吧。
二少爷从小自闭,她不是不知道的。
自闭到根本不想说话,有时候她不知道二少爷是怎么长大的。
一直关在神学院里,一呆就是十年,十年之间还一直被人说成哑巴,明明不是哑巴,明明非常健康,可是还要被人指指点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和感受?
也许这种感觉,她永远也不会了解。
还是因为,天才都是这样的,略有自闭,自闭到不想说话,因为看世间太过透彻,可以提前知道结局,所以,宁愿选择对世间的一切不管不顾不问!
杰洛不说话,他走到草地上,一庇股坐在石凳上。
浅裳跟了上去,在太阳底下杰洛的眼睫变得深沉如乌云,他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浅裳听,或许他只是自言自语地想要倾诉:“因果循环有时候是真的会发生的,我的童年过得最奢侈最浪费了,我有最漂亮的衣服,最棒最多的玩具,吃最好的东西,也用最好的东西。可是,十岁之后,我在神学院找到弟弟时,他却一贫如洗,一无所有……他甚至还要干活养活自己。弟弟用自己最苦的童年给了我最自由最无拘无束的前生。”
浅裳的嘴张得大大的,她一时语塞。
可是,杰洛继续说:“弟弟,其实并不自闭。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的话是最多的。当有人要再次分开我们的时候,他就不想说话。他会一个人跑去海边,一坐就是一整天。然后,我就会跑去找他,大声的咆哮,大声的埋怨,大声的指责他的沉默不语……我这样故意气他是希望……希望他不要不理我,即使我们会再次分开。我也希望……他不再是一个人……不再忧郁……”
杰洛的紫色眼眸变得灰暗阴沉,仿佛是晚间绽放的薰衣草被浓雾水气薰得不见了颜色。
有一刹那,他就像迷路的孩子,一个人站在烟雨中,无助又无奈的徘徊。
浅裳走上前,她轻轻地蹲下腰,把他抱进怀里,只想无声地搂着他,默默地给予力量……
阳光像跳跃的光圈,一粒粒蹦进大厅内。
空气里因为阳光热气的烘托,变得有些燥热。
反正,澈就是这样觉得,四周的空气为什么变得如此的干燥和低沉呢。
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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