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就的这一身不卑不亢的气度,东方将军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动怒,亦非不动怒!细声慢语却掷地有声,朝堂上安静的掉根针也觉得刺耳,韩丞相憋红了脸,也自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上自然是要给国丈几分薄面的,既然他并不主站,自然皇上也不想让出征这句话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便虚情假意的诘问成如峰道:“程爱卿,以你之见,此事该做如何定夺?”
成如峰沉默的摇了摇头,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微臣全凭皇上定夺。”
国丈便道:“此事非同寻常,生为人臣理应为皇上分忧,只是事出突然,不如此事容后再议?”
皇上沉思片刻微微点头,东方凌白的眉心为蹙,脚尖刚踏出一步,突然!
朝堂上的沉默北一个飘渺的声音打破:“慢着。”
众人的目光皆是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弱冠男子,身高七尺有余,形如芝兰玉树而生风,面若冠玉,只是映着苍白的神色,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孱弱,削薄的唇没有血色,眸子却如墨般深沉,正是姬无奢。
皇上顿时忧心姬无奢的身体连忙起身走下龙椅迎了上来,嘘声嗔怪道:“无奢,你大病初愈不好好留在宫中养伤,来这里做什么?来人,送无奢回去。”
“父皇,赵国之事,我倒是有办法全身而退,还请父皇恩准。”
还不等皇上开口应允或者拒绝,姬无渊便像是猜到姬无奢要说什么一般,立刻反对道:“不可,万万不可,无奢的身体尚未大好,不可受此颠簸。”
东方凌白的神色淡了淡,那刚挪出去的脚尖又讪讪收了回来,目光落到从成如峰手中垂下来的画像上有恍惚了片刻。
“父皇,我大姬是礼仪之邦,如若以我姬国皇子为使入赵,想那赵鱼晚定是不敢轻举妄动找人口舌,按九州的规矩,即便两国联姻,若是一方为皇族,则另一方身份再是不济也需是册封王爷或公主的身份,既然赵鱼晚想两姓之好,我大姬理应派出和亲公主,此一可以换回成将军之女,此二便可返将赵鱼晚一军,让他不敢贸然对大姬有所图谋,此为一箭双雕之策。”
姬无奢神色泰然,不疾不徐道,话音刚落便有老谋深算的谋臣投来惊讶的眼光,在他们的印象中,皇家九子,最是无心社稷,不许无数的就是姬无奢,最为骄奢淫逸玩世不恭的也是姬无奢,从小到大,姬无奢就是这群太傅的噩梦,从未有太傅能熬得过姬无奢的半日折磨。
于是姬无奢也是九子中最为特殊的,他从未到太学院读书,皇上爱屋及乌对他宠爱至极,自然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自然无人能想到,这主意竟然是在姬无奢口中说出来的。
皇上虽然动了心,但是一想到姬无奢才刚刚从鬼门关捡回条命来,便厉声拒绝道;“不行,此事不能儿戏,太危险了。出使赵国的人绝不能是你。”
姬无奢也不惊讶,似乎早就想到了皇上会有如此回答,嘴角竟还漏出了胸有成竹的笑意道:“父皇,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的安慰,我姬国人杰地灵,东方家更是人才辈出,若是能让东方少将军一路随行,定是能保证儿臣道安全的。”
东方凌白微微一愣,他抬眸正对上姬无奢深不见底的眼眸,相似的轮廓和瞳仁,就连那窄了眼眶的一丝清冷都有些如出一辙的韵味,两人目光交视片刻便不再盯着对方的眼睛。
“可是,路途遥远,你的身体……”
姬无奢摇头,微蹙眉心道:“父皇,程家世代金戈铁马,辅佐江山,对大姬鞠躬尽瘁,我们大姬不知欠了程家多少条人命,若是其他都是无可奈何,这一次程家之女落入贼人之首,即便是龙潭虎穴,我姬家都没有退缩的道理,无论是于情于理,于国家于小家,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朝臣们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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