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眼神不好,就该戴着眼镜找啊,又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耍什么帅啊!
二奶奶像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在阮绵绵的搀扶下下了板凳,双脚接触到地面后,神色如常戴上眼镜继续找,仿佛刚才那个乌龙压根没有发生一般。
几分钟过后,二奶奶历经艰难险阻总算挑出一套半成新样式却有些老旧的小碎花睡衣,阮绵绵接过换上,虽然看起来老土了一点,却是很舒服的真丝,特别是在这种夏天穿,布料贴合着身体很冰凉。
二奶奶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满是皱纹的脸上爬上了一丝笑容,这一笑,将她脸上的沟壑衬得更深更多,她像是混不知觉,只是甚感兴慰的看着阮绵绵,似乎是看到她勾起了以前的很多回忆。
“你穿的那套睡衣,是承安第一次带菁华回来,我和你奶奶亲自去给她挑的。”
承安?菁华?这些人又是谁?
阮绵绵正不知该如何接话,那边二奶奶贸然咋呼一句,“瞧我这烂记性!菁华是那三兄弟的妈,不是你的妈。”
她直接拉过阮绵绵的手在床边坐下,那炙热的眼神就跟看着自己亲孙女似的,“当年菁华第一次来见我们这些长辈时也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年纪,小脸跟你长得一样水灵,身段也差不多。”
说到这里,她情不自禁抹了一把老泪,“挺好一孩子,可惜就是想不开……”
听她提及那些陈年往事,阮绵绵脑海里顿时如放电影一样放过大哥恶狠狠的那句“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记恨她们母女逼死了妈!”以及三哥当时震撼的表情,这样看来,菁华的死估计和阮妈甚至是自己是脱不开干系了。
她不安的舔舔下唇,旁敲侧击打探,“听说是因为我和我妈……所以菁华阿姨才……”
面对她的胡乱猜测,二奶奶直接摆摆手打断她,“这其实不是你妈的错,错的是承安,当年他发达后,在外面包养的女人可不止你妈一个,只不过在他想要个女儿的时候,你妈刚好生下了你,所以你妈才做了第二个阮太太。”
似是怒阮承安不争气却又无可奈何,二奶奶叹了一口气,“你想不想听听承安和菁华以前的事?”
阮绵绵确实想好奇,立即点头如捣蒜。
待她对这段八卦表示了相当浓厚的兴趣之后,二奶奶摘下眼镜搁在桌子上,掀开被子直接上床睡觉。
阮绵绵傻眼了,伸手轻轻推了推二奶奶背对着她的肩膀,“您还没和我说完呢!”
二奶奶侧头够来瞄她,“真的想听?”
阮绵绵点点头。
“很好。”二奶奶笑意盈盈,嘴里却是埋怨,“先叫声二奶奶听听,你多少年没来二奶奶这里了,都不会叫人了。”
“二奶奶,你就说给我听听嘛!”阮绵绵撒起娇来,以她的经验来说,长辈们都比较吃这套。
二奶奶经不过她软磨硬泡的攻势,浑浊的眼神放空,细细回忆起来,“从前有对夫妻,新婚没多久男人便去了台湾,许久杳无音讯,每每汽笛一响,哪怕是再寒冷的深夜,女人也要从被窝里爬起来,打开门,站在门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码头的方向。她希望,那里有拎着军绿色旅行箱,风尘仆仆上岸的男人。”
讲到这里二奶奶顿了顿,一对上阮绵绵饱含期待的眼神,她便又开始继续往下说。
“直到40年后,女人才和男人联系上,但由于男人身体等原因,申请通行证一直没有成功。后来的十年内,男人一直在台湾疗养,女人就这样守在原地,尽管她有很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病,凛冽的海风一吹,刺骨的疼痛就会让她抽搐得如一个揉皱的纸团,但是,多年来女人一直不愿搬家,她怕男人上岸时看不到她会难过。”
“一天夜里,女人又一次打算跟着一声汽笛起床时,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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