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她一定会跟对方大吵一架,但是眼下人命关天,逞一时口舌之快又有什么用?
毕竟有求于人,她只得敛起性子,缓声道:“疯伯伯,我知道自己并没有权利要求你去救人,但是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句老话相信你也听过,就请你大发慈悲,只要能救活我家相公,你要怎样都行。”
听她语气真诚,疯伯伯倒微微有些动容了,他睁开眼睛懒懒的看了林琬如一眼,道:“你的性子我倒是喜欢,要我救你相公也不难。”
林琬如立即欣喜道:“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急什么?我话还未说完呢。”疯伯伯悠然做起来,徐徐道:“我要是治好了你相公,你就得留在我‘生还谷’,为期至少三年,你答不答应?”
林琬如一惊,想到三年这么久远,自己和赵苏晨真的能放下外面的一切不管不问吗?他的家中已遭变故,若是那枚印章落到姚咏的手中,又该怎么办?
她努力摇了摇头,眼中已有泪水,“唯有这个我是不能答应你的。”
“为什么?”疯伯伯饶有兴趣的问道。“外面的世界,人心奸诈难测,人人贪名图利,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的比比皆是,你还留恋什么?”
“你说的虽不错,但我与相公有俗事缠身,若是不解决,将一世不安。”
“你说的俗事又是什么?”疯伯伯忍不住又问道。
林琬如却叹了口气,娓娓说道:“我相公年少时曾在生意场上曾得罪过一户商贾,那当家人因惨败在我相公手中,心存芥蒂而结郁身亡,因而使得那户人家流落街头。后来我相公在外收留了一个落魄无归的小孩,谁知那小孩就是那家的后人,如今时隔六年,那小孩长大成人,学会了我相公的本事,却要来报仇了。”
疯伯伯听罢,却兀自笑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要跟你相公出去报仇?”
林琬如的本意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听到疯伯伯以另一种方式问自己,不免语塞。冤冤相报何时了?想到自己曾经也用过相同的话去劝赵苏晨,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羞愧。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赵苏晨是靠自己的本事打的天下,这一切本就应该属于他。作为他的妻子,她怎么能质疑?
“对,这个仇必须要报。眼下我相公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也是拜那人所赐,我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说完这句话,林琬如只觉得胸腔处一热,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波动。
疯伯伯却又笑了,这次却带着嘲弄之意,他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果然不假,我见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怎么问题到了自己身上就说不通了呢?”语毕,他又畅怀大笑,道:“也罢,也罢,一切都是天注定,时候到了,你们自然就懂了。”
“疯伯伯。”林琬如的脸微微烫了起来,竟有种莫名的心虚,她道:“我懂你的意思,只是事情不是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不可能会身同感受的。”
“你又怎知我没有经历过?”疯伯伯苦笑着摇摇头,方道:“世间事,不是理解了就已足够。而是要看穿看淡,等你觉得一切都没这么重要了,那你才是真正的‘懂’了。”
林琬如咬了咬牙,有些不甘的道:“那如果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以德报怨。”疯伯伯双掌合十,做出十分虔诚的模样,道:“不过如果我是你,就会留下来静心修行,等到真正懂了再出去。到时候你再看世间路,就会觉得不一样了。”
林琬如彻底怔住了,脑海中有无数个念头就要呼之欲出,只是不等她再次发问,疯伯伯却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该走了,再不走就真的赶不上了。”
他抢先一步走在前面,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闷闷的样子,但林琬如看他的眼光却是完全不一样了。她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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