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太后宫中?”
紫娥话方毕,秋萤的问题紧随而来。
龚璃凝眸一笑:“不去了。”
“那……”
龚璃看向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秋萤,故作生气:“怎么,本宫去哪儿何时须得同你报备了?”
“这……”
眼见那小丫头被自己吓住,她不禁噗嗤一笑:“傻丫头,让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秋萤匆匆回神,闻言忙道:“奴婢跟御膳房的苏公公说了,苏公公说他记着呢。”
龚璃见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倒觉得她甚爱这跑腿的活儿,便又道:“做得好,下月本宫让蔡总管多给你发一些月俸。”
“谢娘娘!”
小丫头越发笑得眉眼弯弯了,那边厢,紫娥看不下去了,“瞧你这模样,好似平日个主子怎生亏待了你似的。”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
这两个丫头,何时竟变得这般爱斗嘴了?
龚璃在一旁看得好气又好笑,想起了正事,方叫住了正四下追着紫娥打闹的秋萤:“不过,你得再去御膳房跑一趟。”
“啊?”
日升殿。
原本安静寂寥的院子里,不断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刀剑撞击的铿锵声,越来越激烈的声响教方行至日升殿门口的龚璃主仆二人生生顿住了脚步。
“主子,是皇上和六王爷!”
耳边传来紫娥的惊呼,龚璃的眸子一瞬不瞬落在那执剑在手对着六王爷快如闪电的剑势应付自如的明黄身影之上。
她虽没了武功,但自小长在将军府,元景那剑势,分明凌厉而冷锐,剑剑沾满了杀气。
这哪里是在练剑!
她看得心惊,手中的绣帕在指尖绞作一团,将她细嫩的手指勒出道道红痕也全无所知。
却在此时,只见元景突然一个飞身,手中的剑转了个弯便避开了皇帝的剑尖直直朝着皇帝的喉间而去。
“皇上!”
她惊叫出声,呼吸一瞬窒住,手心直冒冷汗。
便在此时,皇帝手中的剑看似来不及收势便要与他来个同归于尽,竟是虚晃一招。
就在二人的剑尖双双要刺入对方咽喉之际,皇帝脚尖一点,于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那凶狠的一剑,左手探出,一掌打在元景右肩之上。
元景被这突来的一掌逼得连连后退,最后撞翻了身后的花盆,便在即将跌摔的一瞬,他猛地将剑势一挽,剑尖便狠狠抵上了坚硬的地面,软剑一瞬被他的重量压得变了形。
龚璃回过神来之时,只见他握剑之手青筋暴出,呼吸急促着,鼻尖已沁出了细密冷汗。
再去看那人,发现他眸色染着冷冽,那在日光下闪着刺目寒光的剑在他修长的指尖一个旋转,突地脱手直插云霄,落下的速度又狠又快,只听得嗖的一声,已然落鞘。
那原本捧着剑鞘候在一侧的奴才便被这一下逼得狠狠倒退了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龚璃看得心神恍惚,身子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主子!”
紫娥高叫一声,忙将她扶住。
院中的人此番方回过神,看见她的一瞬,心口倏地一紧,大步来到她面前,开口便是训斥。
“你来做什么!”
他眸色又怒又急,龚璃呼吸尚余急促,她咽了咽口水,方勉强站稳脚跟。
“知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险!”
未及开口,他的低斥再次传来。
龚璃看得他眸底交织的怒恨与后怕,什么也顾不得了。
她一把扑入他的怀里,眼角的泪便止不住地簌簌落下:“萧玄景,你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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