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一抹久远的回忆陡然跃入脑海。
想当年,他也是先帝殿前受封的探花郎,当时的皇五子年岁尚浅,正与其他几位皇子并排立在旁侧,可是那双阴鸷的眸子,他此生难忘。
皇……皇上!
他当即被吓得翻了白眼,浑身发软躺在地上,全然动弹不得。
将那李巡抚严办,又将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安顿好之后,已是三日之后。
他们,再次上了路。
萧玄景他们那日出去,正是为了打听血玉之事。
原来,半年前咱们依傍梓州城的临安镇上发生了一件惨案,朱家是小镇上的大户,朱老爷为人也十分好,常常接济乡邻,是临安镇有名的活菩萨。
谁曾想,天有不测风雨,人有旦夕祸福,半年前,不知何故,朱家一家十几口,连带仆从丫鬟等四十几口人,竟一夜之间惨遭杀害。
死因不明,有传言说是当年兵败的端亲王萧潜带着凤血佩玉逃亡至此,因朱家不肯开门使之暂避,惨死在紧追而来的将士刀下,亡魂化作了厉鬼,伺机向朱家索命,有说是朱老爷在挖掘自己墓地时,在太岁头上动了土,惊动了太岁,因而遭灭门之灾,死于非命。
流言纷纷,自此之后,临安镇便闹起了鬼。镇上那几日几乎每日都会有人死于非命,约摸一个月,衙门里依旧毫无头绪,老百姓们信了邪,也都纷纷不敢出门了。
几人来到临安镇之时,已将近戌时,已值傍晚,夜幕之中,果见临安镇家家关门闭户,竟连客栈也不做生意。
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们又去到小镇西边的一家客栈,拿出了一锭银子,一个小二才哆哆嗦嗦开了门。
方安坐下,云何便不着痕迹向那小二打听起来。
“小二哥,还未夜深,如何竟家家户户关起了大门,街上竟也空无一人。”
“几位爷是打外地来的吧?”
云何含笑点头。
小二倒好了茶,小心翼翼四下张望了一番,突然压低声音道:“这位爷有所不知,自打临安镇发生了朱家惨案以后,咱们这原本钟灵毓秀的小镇,便闹起了鬼。”
他将朱老爷家惨遭灭门一事说罢,转眸,又道:“朱老爷家里面唯一一个仆从,那段时日正好去外面收取外债,自从回来以后,也得了一场大病,从此,只见他的夫人出去药店抓药,人们再没见过那仆从。”
“咳咳。”随着一声轻咳,小二慌忙转头,当即吓得耷拉下了脑袋。
众人随着他面对的方向看去,便见客栈掌柜正面色难看地立在楼道。
他眸色一扬,颇不和善地朝众人瞥了一眼。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萧玄景眸色不变,嘴角却缓缓挑起了一丝冷弧。
他们找到那小二口中的仆从家中时,发现他的家中竟有宅有院,俨然是处富贵人家的府邸。
开门的丫鬟听说了他们的来意,转身回禀了夫人。
不多时,便见一个衣着光鲜的美艳夫人走了出去。
“不瞒各位,在此之前,我已为我家相公请过好几回的道士了,只是每次都是草草收场。”
眼见那妇人说话间眸色闪躲,众人心下只越发生疑,便以云何为道士托辞,愿意留下来为那她家相公驱鬼。
妇人听了,瞬间喜笑颜开:“这让小妇人说什么好,多谢几位大爷,小妇人这便吩咐厨房下厨,今夜一定设宴款待各位。”
元景凝眸一笑,拱手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话间,仆从已将他们引进客房。
门关上的一霎,玄舞倏地跳将起来:“我去问他们借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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