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那老者的声音继道,“既如此,那便恕老朽不客气了!”
玉儿闻言,不禁狠狠瞪他一眼,这人,字字句句尽是要与陆聃分出个高低胜负,却还处处要彰显一些他先礼后兵的架势,如此一个跋扈之人,却要强装识得礼数之人,实在教人恼恨!
然而,他肯做到如斯地步,总归也多少有些教人刮目相看,便是这游丝般的刮目相看,令她突然生了赌一把的意念。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她低声咕哝出声,却字句不差落入了那老头的耳。
这黑面阎罗在江湖上是个令人闻风丧胆之人,世间万物之中,唯爱蛇虫,不近女色,由而,自始至终,目光都未曾在玉儿面上停留过,及至此番,他斜飞了长儿灰白稀疏的眉毛,将那双处处流露邪肆之气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缝,锐利地朝她盯了过来。
陆聃下意识将玉儿的身子往后揽,自己挡在她的前头,与此同时,只听那老者尖着嗓子冷哼道:“依你所言,该当如何?”
这声音,真像深宫里待了一辈子精于算计老于世故的老太监!
玉儿想到此处,不禁有些失笑,却又刹那蹙起了眉头,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笑得出来,再者,她如何,竟会联想到深宫里的老太监?
深宫,那听起来,与她的生活相隔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心底一丝异样浮起,却立刻被眼前所处遭遇强强压下了,她自陆聃身后走出,脑袋一歪,抬眸正色道:
“依本姑娘所言,这场仗本便不公平,若是你们一起上,我家相公必定吃亏,若是你们轮流上,那无异一场车轮战,说到底,还是凭着人头的优势企图耗尽我家相公的精力,如何算得公平?”
“长老,少跟她废话,杀了他们,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对,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耳边的叫嚷声不断,更近乎愈演愈烈,便在此时,无人留意的一霎,“猎鹰”眸色轻掠过左前方一处正簌簌抖动的草垛,他唇角微勾,趁众人不备之际,将指间一支羊皮纸卷自身后扔了出去,他斜眼一瞥,果然见那支纸卷滚到了那个草垛旁侧。
那是他这些时辰摸清楚地下通道后,暗地里画的地图。
只是,未曾想竟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而藏在那草垛后面之人,他虽未曾亲眼所见,但畏怕到瑟瑟发抖的程度,在他目前所知诸人中,唯有一人。
——小和尚。
那羊皮纸卷上面除却他所绘地下通道地图之外,背面他还了一句话,那是危难之时,他为他们拟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条路。
这小和尚虽说早已遁入空门,骨子里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他此番若还想求得自保,一者设法离开此地再不回来,二者,设法将地图交至云何等人手上。
一者,他自救,二者,他冒着与众人一道赴死的决心救人。
他赌的,便是他出家之人的慈悲心,由而,成与不成,便在他的一念之间了。
只是,方才,她竟然叫别的男子“相公”,莫非他们已经!
他的拳头握得越发得紧,此番磨难过后,他一定要听她亲口解释,至于那个男子,若是教他知道他碰了她,即便今日不葬身于此,他也必定不饶他!
“伤了我圣莲教中之人,便是破了我圣莲教的规矩,我岂能容得你二人活命!”
尖锐森冷而夹杂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玉儿冷冷一扬眉,轻哼道:“规矩自古便是为打破而立,既如此,又如何算得规矩?”
老头儿邪肆的笑意随即而来,说话间,腰间的蛇也分担了他身体里一份阴狠一般冷冷地向她吐着信子。
“你这小丫头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成为我身上这条蛇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