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惊的神情。
父亲也不回答,只是扫他一眼,反问:“此刻灵台已清明?”
他只说:“父亲见谅,儿子鲁钝。”
“你鲁钝?既知诸侯分封导致周朝礼制崩坏,诸侯制度不可取,就该知晓皇族子弟遥领封地的用意。”父亲冷冷地说。
“益州大都督,只是空衔,儿子实在不认为可与西周诸侯相提并论。”他反驳。从前,他甚少反驳自己的父亲,父亲说一,他绝不说二。可自从离开江府之后,他越发想念阿紫,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守在她身边,尤其知晓张嘉可能也携带前世记忆而来,他就更坐立不安。因此,他第一次反驳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听闻,不由得扫他一眼,问:“从前,你可不是这般。这益州到底有何吸引你之处?让你胆敢做出从来不敢做之事来。”
“益州沃野千里,儿子想去瞧瞧,亲自体验一番。”他回答。
自家父亲也不多说话,外面的内侍已来说魏王求见。父亲略蹙眉,道:“他才从蜀中平安回来,据说伤还没好。如何就跑出来了?”
“魏王说想念大家(唐朝对皇帝的称呼)想得紧。”内侍官笑盈盈,不由得也瞧了一眼李恪,说,“原来汉王也在此。”
“你且让他候着。”父亲挥挥手,就让内侍出去。
御书房内,又剩下父子二人。自己的皇帝父亲坐到龙椅上,很严肃地警告:“恪儿,你聪颖英勇,小小年纪,就知帮我解太原之围。也能戴着面具,以阿念之名,为我送来玄武门的情报,甚至征战前线。你对我这个父亲敬重,敬爱。可是,恪儿啊,你越是这般惊才卓卓,越让人心不安啊。”
“大家。”他这一次没有称父亲,而是直接称呼帝王。
父亲一愣,明白他接下来的话,是一个臣子与帝王的对话,而非父子之间。
“你且说。”父亲挥了挥手。
“从前,你为秦王,我为你的第三子。我们是一家人,帮您就是帮我自己。那既是儿子对父亲的孝顺,亦是一个孩子对自己的自保。你是我与母亲的参天大树,可为我们遮风避雨。我与母亲自是竭尽所能。母亲她——”他说到这里顿住。
自己的父亲却是倏然站起身,眉头一蹙,有些激动地问:“你是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都是你母亲所教?”
他垂了眸,不答话,算作默许。其实,他的母亲除了礼佛念经。什么也不曾教他。对他的父亲,大唐的天子,他的母亲也只是淡淡的,很少谈及。母亲对于父亲,始终是疏离冷漠的。
自己的父亲看他神情,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母亲教的,神情居然有些激动。随后,又坐在龙椅上,深深吸一口气,尔后又恢复成冷情的天子。
“当真是你母亲所教?”他咄咄逼人地说。
“儿子从小跟随母亲。在来到长安之前,几乎不曾有教习、师承,大家应知晓。我一直与母亲生活。”他缓缓地说。心里也觉得慌慌的,他这可是欺君之罪。
自己的父亲听闻,终于是叹息一声,说:“她心里到底还有我。”
阿念不说话,他却自顾自地说:“罢了,我政事繁忙,亦没空去瞧她到底如何想。你平素多陪陪你母亲,我作为父亲。不想你去益州,亦有这考虑在内。”
“大家,儿子从没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算儿子求你。”他噗通一下,匍匐在地。
良久,御书房内安静无比。
三皇子阿念匍匐在地,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两人如同雕塑一般。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念的膝盖都疼痛了。李世民才缓缓地问:“你实话实说,为何要去蜀中,你说,朕就允你。”
阿念不知该不该说,他只静默,心里甚至有些恨这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为何一直要苛责于他。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