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助手通过电话后，康纳博士的心情淡定了一些。夜虽然很长，但他索性不再睡了，而是坐到写字台前，打开了私人智脑，调出一篇自己早年的一篇论文看了起来。近这段时间，这篇论文几乎每隔几天他就要看一篇，而里面有些片断印象深刻，次次都会反复颂读。

    “战争，战争改变了整个世界。”

    “这场战争绝不仅仅是覆盖了整个星球的核爆，时代和旧时代的差别也不是有或者没有辐射。\我们整个的时代，整个的世界，甚至宇宙的运行规则已经发生了改变。”

    “能力出现了。大多数的能力都可以从科学、基因或者是逻辑的角度去解释，但是惟有神秘学是法解释的，这个能力域中的所有能力都与旧时代的记载格格不入，它们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但是在时代，它们出现了，却没有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有哪一个能力，是连能力配方的发明者都法说清原理的但是神秘学就是如此，它象是上天赐下的礼物，那些幸运的家伙某天早上醒来，脑袋里就突然多出了一个神秘学的能力配方。整个过程就是如此。”

    “毫疑问，神秘学的核心是幸运。幸运是本不应该出现于这个世界上的能力。在旧时代，所有的幸运都可以用概率来解释，但是时代却完不是这样。概率的变化已不能解释一切，越是高级的幸运能力就越是法解释。可以想象，当超过七阶的幸运能力出现时，能力拥有者完就是整个世界的宠儿”

    “世界的宠儿，这句话并不是空洞的感叹，而很可能就代表了事实的真相，虽然我法给出任何证明。拥有幸运的人，得到的是整个世界的眷顾，法说明是他们影响了世界，还是说他们感知到了世界的意识，从而选择了加有利的行为方式。我的猜想是两者都有。同样，这只是一个猜想，一个没有证明的猜想，但是很可能是事实。”

    “世界会眷顾凡人就象传说中的神祇一样在眷顾着、或者是惩戒着某些人。一个惊人的猜测是，这个世界是有意识的，它会思考，会选择，会决定的时代是有神的，而这个神，就是我们所处的世界本身”

    “千百颗核爆炸所产生的烈火、烟云和辐射，并不仅仅是摧残了我们脚下的土地，它还唤醒了这个世界的意识。这才是旧时代的根本差异我们居住在一个活过来的世界上”

    “战争，战争改变了整个世界。”

    许久，康纳博士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篇论文是他二十四岁时写成的，里面充满了激烈言论与毫根据的臆测和猜想。当时这篇文章被绝大多数人当成是一个笑话。即使是以康纳的天才表现，人们也把这篇文章理解为他太想一举成名的作品。此后数年，康纳经受了数嘲讽和挖苦，他沉沦，妥协，终，仍是依靠着在生化方面的天赋和造诣逐渐脱颖而出，并坐到了如今的位置上，可是却再也没有了当时所顾忌、所畏惧的心。那时候的康纳，每一篇文章、每一页纸中都可能有着与众不同的观点，里面当然有荒唐的空想，但也不乏天才的闪耀。

    而现在康纳，位高权重，可是在得到一个想法、观点前考虑得多的是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会不会得到认同，至少是那几个地位和他差不多的权威的认同。康纳心中明白，从有了这个习惯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不可能有真正划时代的创造了。

    康纳和海伦论年纪是两代的人，而才学造诣上相差不多，这是康纳私底下的判断。虽然是学术上的死敌，并且受到过海伦法忍受的羞辱，可是康纳在夜半人的时候却会羡慕海伦。没有其它的理由，只是因为，海伦和当年写下这篇文章的康纳一样，正处在激情燃烧的岁月。

    本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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