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一刀俞达心情颇为愉悦老神在在地道:“不错不错虎头啊当年军中的那些个小字辈里我就最喜欢你这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二傻子劲儿就连戚鼎也说你勇猛敢战、胆识过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今日再看戚鼎果然有识人之能啊。”
曹虎头立刻摇头配合俞达这个老不修埋汰一下慕容家主也就罢了却万万不能跟戚鼎扯上关系连忙撇清道:“当年若不是因为戚帅这一句评语我曹宪之也不至于窝在北方四镇那等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得升迁一个小小的封号校尉竟然在四镇之间兜兜转转一待就是一甲子连压在头上的封号将军都熬死了好几位。”
“后来好不容易回了京又在枢密院平狄司副使任上蹉跎了八十年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僚换了一茬又一茬到了后来新来的掌司使就任反而要先向我这个下属请安还学着宫中太监们的规矩叫我……叫我老祖宗!”
“你再瞧瞧哥舒东煌一个军部名册里都寻不着的杂牌子校尉一日之间先加都统衔参赞平戎事跟着在天子面前露了个大脸再加侍郎衔平步青云任了掌司使。他才多大?老子我爬到这一步可足足用了将近一百六十年!”
俞达嘿了一声:“怎么非得将军马上死、壮士阵前亡才遂了你的意?你去内阁几个部堂的内院、枢密院各司的旮旯角、内廷里无人问津的荒僻院子乃至各大教派门阀里瞅瞅未必就找不到一两个像你当年一样名声不显、苦熬岁月的老祖宗这本就是各家的底蕴所在。”
“再说了你曹虎头若没有那些年冷板凳上的历练真能坐得稳平狄大军机的位子还一坐就是几十年?又如何能有开府建牙、主持平戎大计的这一天?依我看陛下硬是打磨了你小二百年一来是盼你勤能补拙日积月累攒下足够的威望和本事最终成此不世之功二来就是不希望你重蹈戚鼎的覆辙坏了君臣之义。你若不能体会天子的这番苦心还是趁早回家颐养天年、求个善终吧!”
“至于哥舒东煌他若不沙场建功这辈子也就到顶了真要建了功哥舒麟台当年造下的孽怕是要继续祸及子孙了。”
曹宪之闻言苦笑一声:“俞侯这话就有些口不对心了陛下或许真是要打磨我或许不是毕竟将近二百年光景谁能知晓中间会有什么变化?我只知道如果陛下一开始就要用曹虎头平戎那我这些年去的就该是西北四镇和平戎司了眼下分明就是贺霆威辜负了圣意这才……”
曹宪之见俞达登起了眼睛便不再提贺霆威的事摆摆手道:“今日俞侯登门该就是来替陛下解我心结的吧?俞侯放心曹宪之先是冷眼旁观那许多年又真正位列中枢、执掌大权数十年还有什么看不透、想不通的呢?曾经的些许怨愤之情早就烟消云散了。”
俞达点点头笑容和煦却又冷不丁开口问道:“宪之啊如果我没记错你出身清河曹氏吧?”
曹宪之闻言有些疑惑:“正是只不过我同辈兄弟之中出色的不多如今都已过世后辈更是不肖无人尤其见我受了戚鼎连累再无出头之日就断了来往。待我入值军机又巴巴地派人来攀亲戚被我尽数打出了门去!嘿到如今曾经偌大的清河曹氏已是泯然众人了。”
俞达却是摇了摇头:“不见得吧虎头啊你那些亲族后辈可是不大安分啊想恢复祖上荣光不要紧但不要忘了如今的清河乃是一位嫡脉王爷的封地尤其这位王爷曾经还有夺嫡之望却生生地出了意外陛下的怒火可想而知。”
曹宪之悚然而惊:“清河曹氏如此胆大妄为竟搀和进夺嫡中去了?
他沉默片刻又看了看俞达的神色心中已是了然惨然道:“俞侯这是陛下的意思?”
“你说呢?”
俞达叹息了一声:“我原也不想来当这个恶人可西征兹事体大陛下自不肯冒半分的风险够资格来跟你说这些的老家伙又着实不多。”
“哦陛下还说同是姓曹朔方有个刀匠世家曹氏素来勤恳忠厚一心为大周效力名噪一时的绣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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