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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面修罗心。
他弯着眉眼淡声道“孤便是滥用私刑又如何?周相莫不是还想从这里出去?”
周平林嘴唇颤抖着“是你是你干的你与顾家一起诬陷我!”
裴延薄唇的弧度扬得更大了黑眸中是森森冷意。
他手臂加重了力周平林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当年孤的舅父也挨过这么一下如今也教你尝尝这滋味。”
裴延手举得有些累了这才意兴阑珊的将烙具丢在一旁拿出洁净的帕子细细擦了擦手指嗓音清冷道“你说孤诬陷你总得拿出证据来。”
周平林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只见好大一块肉烫的发红发烂血肉模糊他瞧着都险些吐出来。
他抬起头恨意浓浓的瞪着裴延“就算陛下偏爱你却也不会尽听你一面之词!”
裴延哼笑一声“一面之词?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你周家这些年做得恶事还少么?你拿不出孤诬陷你的理由孤手中却掌握了一堆你的把柄。”
周平林这时也明白过来裴延与顾家怕是很早之前就开始秘密谋划了。
昨日的变故快、准、狠。
那些身手不凡的刺客那些快速冲进来搜查的府兵还有那一套凭空冒出来的龙袍……桩桩件件环环相扣不是短时间就能安排下来的。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睛盯着裴延“你是不是压根就没病?”
裴延朝他笑了笑。
周平林先是震惊后是愤怒与惶恐最后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整个人像是被抽去精气神蔫了。
裴延看戏般看着他的神色变化似笑非笑。
过了好半晌周平林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放肆的笑意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显得格外骇人。
他盯着裴延年轻的脸庞眼中有欣赏有遗憾。
这般的城府与心机这样的隐忍与坚韧着实非凡。
可惜啊为什么他不是自己的外甥呢?
短暂的静谧后周平林忽然想到了什么挤出个狰狞的笑容来恶意满满的笑道“太子若要说我造反那勇威候府也逃不了干系。听说太子与太子妃鹣鲽情深也不知道太子面对岳丈时是否也会这般铁面无私?啧若是太子妃知道你对她父亲下手怕是要恨上你了吧?”
“东宫家事就不劳周相记挂。你还是记挂你周家全府上下五百六十一人……哦不算上昨日嫁入周家的裴灵碧应当是五百六十二人……”
裴延眯起眼深色的瞳孔中闪着冰冷的暗光露出个残忍又冷冽的笑容来。
周平林顿时面如土色只觉得心口的血都变得冰凉。
………
东宫瑶光殿。
夜色如墨晚上的风更大也更凉了。
陶缇搓着手站在门口伸长着脖子望眼欲穿。
玲珑拿着一件银白底色翠纹披风走上前替她披在身上轻声道“太子妃夜里寒凉您还是回屋等吧没得冻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陶缇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些纳闷的咕哝着“都这么晚了殿下怎么还没回来呢?难道他今晚也不回来了?”
朝中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她都快两天一夜没见到他了一颗心一直悬着惴惴不安。
玲珑安抚道“估计是路上耽搁了太子妃莫急。”
陶缇点了点头又提醒玲珑“你去看看灶上那锅黄芪鸡汤炖得怎么样了……算了还是我自己去看看。”
她这边刚要往小厨房去就见守在门外的小太监匆匆忙忙跑进来“来了来了!太子妃殿下回来了。”
陶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什么鸡汤提起裙摆就往门口跑去。
瑶光殿众人瞧着丝毫没觉得不妥反而觉得太子妃与太子感情深厚真是令人感动。
裴延坐在轿辇上单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他今日在宫外忙了一整日直到宫门下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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