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无外乎就是他不砍下来我们就认砍下来就拼命……哪有第二条路?”
“不能投东都吗?”翟宽愤愤然来问。
亭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翟大哥不要开玩笑。”黄俊汉正色提醒。“有没有这话怕就是会不会动刀子的关键。”
“大哥要投东都我先杀了大哥再自裁了找婶娘谢罪。”翟谦忽然也开口却让亭子内更加阴凉起来。
“开个玩笑……”翟宽恢复了冷静甚至有些惶恐。“就是话赶话何至于此?”
“那就这么说吧……咱们安分守己除非刀子砍下来就认了便是。”黄俊汉也赶紧强调。“不要论其他有的没的。”
说着直接一摆手匆匆走了。
俨然是被翟谦的反应与翟宽的愚蠢给吓到了。
回到距离不过十来里的自家庄园里黄俊汉方才松了口气思索了好一阵子犹犹豫豫之间复又让人去请上个月来这庄子里暂住的一位崔先生来见面。
一刻钟后那人高冠宽袖踱步来到院前黄俊汉立即起身亲自出迎。
没办法人家可不是什么乱世求五斗米来吃饱饭的穷酸门客、文书而是个出身极好借地方观察局势的正经士人本身连门路都不缺的……来人叫崔玄臣武城县人窦立德老乡清河崔氏小房的老四。
只是不晓得张大龙头在将陵那里明显在大幅扩充自己的文书班子连崔二十六、二十七都被立即收为机密文书崔二郎更是做了文书班底的实际首席这位明显更高段位的崔氏子弟却居然来到了东境?…“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来东境的缘故了。”崔玄臣听完叙述忍不住叹了口气。“那位张龙头在河北总说自己要总齐天下利但怎么可能做的到呢?人皆有私心便是翟氏兄弟内里都利不同遑论眼下乱糟糟的黜龙帮何况整个天下了?”
“谁说不是呢?”黄俊汉幽幽来叹。“大家利益相争各以自家为先怎么总齐?”
崔玄臣没有说话。
而黄俊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复又自笑:“不过我委实不好拿这话对张龙头因为不管如何张龙头自家是没有多占的。”
“也未必。”崔玄臣也笑。“你们这些人求的跟他求的不是一回事利都不一样……”
“这倒也是。”黄俊汉点点头状若恍然。“大英雄大豪杰求的是功业我们就是俗人求些钱粮田宅。”
“其实黜龙帮内颇有几位是有心思的。”崔玄臣继续来言。“张龙头、李龙头、雄天王都是一张床一碗饭连个仆妇都无在私利上都没有什么可说的便是那位白三娘在登州生活上也干净还有魏首席看起来像个傀儡而且一发迹就锦衣绸缎日日换新衣如今居然也渐渐平淡了……不过按照你今日说法我倒是觉得问题关键也就是此事最终会不会闹出祸事的关键可能出在下面一层上。”
“什么意思?哪一层?”黄俊汉精神一振复又有些疑惑。
“就是徐世英、单通海、翟谦、王叔勇、程知理这些被直接指了矛头的大头领身上。”崔玄臣言辞平缓像极了他的族兄崔肃臣。“你注意到没有这些人固然是被直接打击的对象但他们的态度也委实有趣……”
“不错。”黄俊汉立即醒悟过来。“徐世英是当事人可他在张龙头渡河当晚便服了软一路怂到底;翟老二是眼下压力最大的而且素来听他堂兄的也素来听我的今日却对他堂兄说了那种话还把我赶了出来;王五郎不知道但估计只会比这两人更贴那位龙头……可为什么呢?”
“因为所求的利不同了。”崔玄臣没有卖任何关子。“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一样就是私兵、人口、田宅、钱粮这就是典型的豪强子弟追求的利素来如此生来如此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忽然间有一个人跑过来跟这些人说跟他做事能成大功业能成大英雄大豪杰一开始的时候当然没人信只是碍于局势不得不反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罢了。但两三年间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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