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的社员们扭头看他。
王忆说道:“支书你安排几个口齿伶俐的、朋友多的上船去水花岛去了就跟外队来看电影的人说咱天涯岛今晚也放电影。”
“放《少林寺》!放他们从没有看过的武打片!”
王向红吃惊的问他:“放映机真修好了?”
王忆说道:“对我都上完油漆了。”
王向红下意识问道:“这这这——这大事你不跟我说一声?”
王忆说道:“修好个机器而已算什么大事?还有我待会去把这个音箱修好刚才我卸开看过了电线短路了整体没问题。”
码头上的社员们听着他们的话惊呆了。
春红一步走上来问道:“王老师咱岛上今晚真要放电影?”
其他人纷纷问七嘴八舌、吵吵闹闹:
“哪来的电影放映机?咱岛上怎么有放映机呀?”
“还有幕布呢还有发电机——咱脚蹬发电机能好用吗?听说放电影用电多。”
“《少林寺》?咱放《少林寺》?就是城里人都在看的那个《少林寺》?”
码头一时拥堵人满为患乱七八糟。
下工回来的渔船没法靠上码头王向红挥手让社员们散开:“行了、行了都散了都先散了放电影的事待会听大队委的广播吧。”
“都散了啊!给渔船让开路别在这里堵着了!”
他拉着王忆往回走。
王忆随口问道:“支书咱们跟水花岛为什么这么不对付?历史上发生过什么矛盾?”
王向红说道:“嗯老话说的好得罪皇帝一阵子得罪街坊几辈子咱这两个岛是街坊然后互相得罪了不知道多少年。”
“在我印象里我小时候还是解放前那时候咱两个岛就不对付了。公平的说咱岛上人实在、上进、勤快水花岛的人聪明、变通、会来事。”
“可能是办事方法不一样慢慢的积攒了一些矛盾然后两个岛开始互相鄙夷水花岛瞧不起咱们说咱们愚蠢、笨蛋咱们就说他们刁滑、坏心眼子多。”
“我也是听老辈儿的说这事爆发在什么时候呢?就是早年咱外岛风大船小靠打渔活不下去了于是老辈儿就结伴去下南洋。”
“到了年底他们舍不得花路费回来就找了个可靠的人给捎回来一封信和共同积攒的五十块大洋。”
“但岛上识字的去下南洋了剩下的不识字只好去就近的水花岛——水花岛上一直有学校哦那时候还叫私塾。”
“结果水花岛上识字的看了后就胡乱说了一通他藏起了信封里的存单是城里洋行的存单。而那时候咱祖辈的没有见识呀不知道那张纸去洋行能提出钱来就这样让他们骗去了五十大洋。”
“这五十大洋没要回来?”王忆问。
王向红说道:“没要回来要不说水花岛的坏心眼多?他们给城里当官的分了二十五块大洋后来打官司当官的黑了良心就跟咱顶着干不但不判给咱祖辈的钱还把去打官司的祖辈人打了一顿!”
王忆明白了。
祖上这就是有血仇!
王向红说道:“这样的事很多。”
“就近的是建国以后的三年灾害时期那时候真是邪了门都说内陆风不调雨不顺种不成庄稼、产不了粮食结果海里收成也不好大家都饿肚子。”
“有一年冬天咱渔船在海上发现了个带鱼群于是纷纷摇橹去打渔这事被水花岛知道了他们便纠结了另外两个生产队摇橹来抢。”
“他们人多可是杂乱咱人少却都是父子爷们正所谓打虎亲兄弟、打仗父子兵咱们社员在我指挥下抱团作战把来犯之敌打了个屁滚尿流、丢盔卸甲抓了他们领头的一人割去一只耳朵以示警告。”
王忆更明白了。
当代也有血仇!
行了放弃幻想、准备战斗他们跟水花岛的关系是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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