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接近‘暴食’的人,同时也是最疯狂的人。”
“我游历世界各地,品尝各种美食,创作了无数料理,但距离山顶,总有那么一段距离。”
“苦思冥想后,我发现世俗的历练已然无法使我更进一步。于是,我自囚于祭山,试图通过感悟最原始的饥饿从而寻找到突破口。”
“那段日子,我只饮露水琼浆,一段时日之后,便已骨瘦嶙峋,形如饿殍。”
“妻儿担心我,上山送食,但为了领悟‘暴食’,我又岂能半途而废?”
“就这样,又过了段时日。直到…”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却无法掩饰眼中的悔意。
“我从昏睡中醒来,身边却是妻儿的尸体。尸体残缺不全,而我却满身鲜血。”
“是我杀了他们,然后吃了他们。”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意,但却无法抵御人类与生俱来的兽性。”
“于是,我割了自己的舌头。也就在那时,我拥有了这一能力。”
听完这段故事,莫海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才开口说道:“你不是‘暴食’。”
残舌人疑惑:“那我是什么?”
莫海笑道:“你已是半圣。”
残舌人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莫海见状,继续解释道:“圣人,便是有限世界的无限存在。在你割下舌头的那刻,便等于放下了一生的执念。从那时起,你就不再受这个有限世界束缚,你就是你,一个独立且存在无限可能之人。”
莫海看着茫然的他,笑道:“如果你能想明白这一切,推到自己围起的栅栏,那你便离成圣不远了。”
残舌人听懂了他的话,继而明悟了一切:“这是我的栅栏,也是我的罪,我自囚与此,原来是赎罪。”
莫海失望道:“赎罪也是种执念,我也许不该点醒你。”
残舌人默然,似是心意已决。
莫海叹了口气,转身便走。
“你要去哪?”
莫海没有回头:“暴食是原罪,原罪便是执念。你领悟的不是暴食,而是你自己的执念,对我来说,这没有参考价值。”
竹林里万籁俱寂,但残舌人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
……
森林入口处,野猪群渐渐消失在深山之中。
莫海问道:“我很好奇,就算你能用意念沟通,又是如何驱使它们的?”
莫饕餮说道:“我答应它们,帮助我,以后便没人会再捕杀它们了。”
莫海讥笑了几句,便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然后,他又将目光移到熙雯身上。
莫海笑道:“你真的忍心?也许缺她一个不会有什么影响。”
莫饕餮抚摸着熙雯的头,眼中满是慈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我早就算过,一个都不能少。”
莫海说道:“可你还是不忍心。”
“是的。”他看向莫海:“所以这是我与你合作的原因。”
莫海没有理他,反而继续问道:“祖宗的遗愿比亲人和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莫饕餮解释道:“一切都是祖宗给的,现在也不过是还给他罢了。”
莫海认同了这个说法,但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确信我就是‘预言者’?”
莫饕餮再次看了眼自己女儿一眼,回道:“因为你不是人。”
莫海佯装不满道:“过分了啊。”
莫饕餮换了个说法:“你没有感情。”
莫海调侃道:“你有感情的话会把平日里朝夕相处的族人全宰了?”
莫饕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平静说道:“我做不到你这样,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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