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我拟将各位分成两拨,每次经筵只去五十,下次换另外一拨人。王翰林,你看这样可好”
王锡爵这才道:“原来如此,下官错怪阁老了,还请原谅则个。”
高拱:“不知者不罪,好,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
虽说被分成两组面圣的机会少了一半,可好歹也能见着陛下,大家也都同意了。
经筵的制度化,其用意在使帝王的讲学不致间断,以收持之以恒之效。明人十分注重经筵,视为讲学第一事,认为:“经筵一日不废,则圣学圣德加一日之进;一月不废,则圣学圣德加一月之进。盖人之心思精神有所繁属,则自然强敏。经筵讲学,正人主开广心思,耸励精神之所也。
但是讲学一旦制度化后,便容易缺乏弹性而显僵化。尤其每月三次的大经筵,典礼隆重。
嘉靖不喜欢这玩意儿,日讲就免了,经筵只每十天一次。
周楠这次没有能够去西苑,又恢复了一杯茶,一张邸报看半天的悠闲生活。
过得八日,高拱这次提前一日来到翰林院宣布明日参加经筵的名单。
这次,申时行、王锡爵等上次没有参加这一盛会的翰林都名例其中,只少了周楠一人。
周楠便急了,找高拱问是何原故。
高拱直接回答说,周翰林你上次不是说当年因为牵涉进一桩冤案,被发配充军十年,一直没有摸书本。学养不足,现在正好在翰林院读书。既然你自承学问不够,还怎么去参加经筵,那不是笑话吗
“老夫劝你一句,好好读书,多读书,读好书。”
周楠瞬间明白,高拱搞了这一出,纯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再也忍不住了,和高拱拍了桌子,红着脸忿忿而去。
是啊,人家掌翰林院事,直接管着经筵,他周楠拿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看来,这西苑是进不去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啊否则,若是内阁人选出了纰漏,我又如何向严讷交代。坏了信用,以后还怎么在政坛上混
想到这里,周楠心中如果热汤沸腾。
他气呼呼地出了翰林院,身上竟出了一身热汗。
原来,时间已经到了六月底,一年中最热的时间已经到了。
身上的官袍已经被汗水彻底沁透,口中干得发苦。
出了皇城之后,他害怕钻进闷热的轿子里,索性跑进皇城附近官员们常去的一家茶社。点了一壶茉莉花,准备等天黑下去不热了再回家。
喝了几杯茶,身上凉快了许多。
侧耳听去,上面的说书先生正在讲白蛇传。
这位说书先生颇有名气,从断桥遇雨,到盗灵芝,起承转合,娓娓道来,甚是精彩。
其实,这个故事周楠熟得不能再熟,也没有任何期待,但听书其实听得就是先生的口才和艺术再加工。
这说书人口齿伶俐,故事讲得更相声似的,还非常的污。比如其中有一段,说是法海儿找到许仙问:“施主,那蛇白吗”
许仙肯定地回答:“白”
法海面露诡异的笑容:“大吗”
“大”
法海:“软吗”
周楠忍不住扑哧一笑:这先生,贱得很呀
他是听出其中的乐子了,可有听众却不干。
一个客人怒声打断说书先生:“老吊,你他娘说的什么呀昨天你不是在说水浒吗,恰恰说到林冲风雪山神庙,正精彩,直娘贼你却来一句明日请早。今天咱们来了,你反说起白蛇,这不是糊弄人吗不依,你接着说林教头的故事,说他杀没有杀陆谦那小人。”
“对对对,老吊,你不厚道啊,快说水浒。”其他茶客记起这事,也纷纷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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