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可以任性的发会儿呆吗?他居然会相信身边的人!
第一次面对一大群水族人、植物人时,想着的不是这群人组队来刷自己,要怎么记住他们的种族,分配好一路杀过去的路线,再想好不能让人提前发现逃跑的追截防堵计划,务必要把对方全族一网打尽。
不是非这么做不可才能出一口气,而是为了不真的下一次被人打倒在地。
深渊绝不以为仅有植物人可以在死前把记忆传承给下一个“自己”,他相信水族人也有办法把经验刻在种族传承里,让后辈们得到助益,要不然哪能一代强如一代,无宁的人也不会为此对繁衍生息有动力。
于是,把对方种族清干净,至少不会让如何组队打自己的经验被分享。
已经习惯了提防每一个接近自己的水族人跟植物人,结果,居然有一天在面对强敌时,他能在这些人的包围护持中松懈心神的松口气……真的?假的?
总要学会换条路走的,尤其,在已经看到前路断绝的情况下。
那一天,有一只恶魔加一个奇怪的中年人,狠狠的毒打了深渊一顿,更把意图护住深渊的植物人跟水族人们打倒了一批又一批。
曾经不明白,什么叫耻辱、叫后悔、叫合作,所有人忽然全懂了。
无宁看似很大、很大,也不过是一个世界,再往外的世界有很多、很多。
多到,曾经以为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深渊,真的有被人击败的一天,而且是在无宁世界的主场上失败,即使是无宁的人先做错事,才使世界规则倒戈。
不过,有些事永远是有一就有二,第一次发生了,下一次便不远了。
从有“危机意识”的那一刻起,才发现,前方已无路可走,他们极度追求战力、热衷弱肉强食的作法,把路走的越来越窄,窄到危难当头时,没有王带领,只有他们自己时,茫然无措的比凭本能发挥的幼崽还不如。
完全没管古树带着个植物人幼崽乘着空中飞着的大鱼,趁战斗时逃跑后去了哪里,刺激过度的水族人爬回水里,植物人窝进地底,留下深渊略显狼狈的一个人躺在一堆尸骨堆积的陆地上。
纷乱过后的平静,独自仰首看着天空,深渊难得没有去想,满足的打到他爬不起来就飞走的恶魔跟那位黄金狮王如今去了哪里,彷彿不管他们去哪,古树都不会出事,至于济新……他现在也无力顾及了,好累又好痛。
不同于以前是心累又心痛,现在是身体累、身体痛,睽违已久的滋味。
其实,今天发生很多事,多到几疑是梦、难信真实的地步。
相融,在深渊记忆里,最深刻的印象,是济新拉着他、拖着他、逼着他一起在当时空之神庭的陈旧仓库里,翻找一堆不被古树重视的各种写有小道消息的纪录,因为被收藏的古文献里压根没有植物人遇到删不掉的天赋技能怎么办的问题,反倒是有些“谣传”里总有可信的“事实”能提供参考。
就为了解除相融的副作用,深渊自认想不到办法,还是被拖下水,被逼着一定要想出来,不能什么努力都没试过就让幼崽失望!
济新的执着,曾让深渊私底下对古树抱怨过,济新老是为了哪个又哪个幼崽找他麻烦,又为了保住幼崽们建神庭,活脱脱一个“幼崽控”。
最令深渊不解的,是后来从相融那边听说的,嗯,他特意跑来道谢什么的,据说济新把所有功劳推给自己,完全忘记了要不是他施压,谁理相融啊!
后来相融只让古树的本体巨树折毁一半,而不是控制着树根想办法将之连根拔起,是不是看在这点情面上,给他一次挽回的机会?
事发时没想过,如今想来,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咳,开朗什么?
对于落井下石,逮到机会把强者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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