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的椅子上,麻木地看著无数个身穿白袍的医护人员从眼前疾促跑过,直到—— 医护人员将手术同意书递到他面前。 他闭了闭眼,接过医护人员递来的笔,颤抖著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滴答、滴答……鲜红的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自己的,顺著他的指,滴落在手术同意书上,晕开。 抬手间,医护人员看到他臂膀上深深的血痕,失声惊呼,“天!先生,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需要马上包扎!” 耳边有声音响起,他木然抬头,看见医护人员拧眉担忧的脸,又木然地低头,看著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慢半拍地感觉肩膀传来阵阵剧痛。 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脑子里完全没有印象,大概是青青被抢匪推出去那一刻被刺中的…… 对了!青青! 他倏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攫住医护人员的手,失控摇晃:“青青呢?青青在哪?她怎么样了?” “先生……”医护人员被晃得头晕目眩,使出吃奶的力气才从他铁钳般的手中逃脱,揉著被抓痛的肩膀道,“你说的是左小姐吗?放心吧,医生正尽全力地抢救,她会没事的……” “是吗?” “是!左小姐一定会没事的!先生,我先扶你去包扎伤口……” 听到医护人员说她没事,一直紧绷的神经蓦然一松,他整个人虚軟地滑倒在地,昏了过去。 昦 第九章 “唐子骞!醒醒!唐子骞!唐子骞!快醒醒!”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挣扎了下,撑开沉重的眼皮,看见雪白色的天花板,脑子有瞬间的迷茫,认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目光稍稍往下调,微微一愣。 是她?那日在巷子口遇见的白发婆婆?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一脸严肃地看著自己? “你醒了。”白发婆婆上前一边,捉住他的手,用力一扯。 他呆了下,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脱离了原本的身體,飘起来,停在了半空中。 看著躺在病床尚的自己,他哑然,“这、我、你——” “现在没空跟你解释。我只能告诉你,你没死,但是左青青就快死了,不想她死的话,就跟我来。”白发婆婆转身,穿墙而过,离开病房。 青青?死?! 几个字重重地撞入脑中,先前的意外场景脑子里迅速回放,唐子骞脸色一白,拔腿、急急地跟上去。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亮著灯的手术室外。 这里不是—— 他呆愕,看著自己方才坐过、还留有血迹的椅子,有些后知后觉。 他死了吗?因为肩膀上那个小小的伤口?青青呢,青青怎么样了? 唐子骞木然地站在手术室外,麻木得不知该做什么。 先行进入手术室的白发婆婆在里头等了一分钟,还不见他,直接冲出去把人拽进来,塞给他一把剪刀。 他低头,疑惑,“这是?” 白发婆婆把他拉到正躺在手术台上的左青青面前,枯树藤般的食指指著一根从左青青的足,一直延申至自己足上的红线,面无表情道,“不想她死的话,就剪断它。” 他没有多想,挑起那根长长的红线。 拉开剪刀剪下去前一秒,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他的动作停住,转过来看著白发婆婆,“这是?” “月老的红线。” “什么?”他震惊,手中的剪刀倏然收回。 他知道,月老的红线系著男女的姻缘,断裂的话,代表著分离—— “再不剪就来不及了!”白发婆婆朝门口努努嘴。 顺著她的目光瞄去,唐子骞瞄到一黑一白两道鬼魅的身影,回头,又看到仪器上缓缓开成的直线,呼吸一窒,手中的剪刀落下。 “卡嚓——” 牵系著两人的红线断开、消失不见的瞬间,门口的两抹身影,也渐渐隐去。 唐子骞怔怔地看著手中的剪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著重新起伏的线条,和露出如释重负的医生的表情,半晌才问沙哑著声音问,“为什么……” 白发婆婆将剪刀收回,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转身,飘出手术室,“你们不该有姻缘。” “不该?”他呆了下,追上去,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什么意思?” “我说过,你欠她的,只是一句对不起。而你,却又一次违背了承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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