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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真的头晕,刚坐下,严爵就直接往枕头上倒。
楚念念被他的力量一带,差一点就没跟着扑过去,幸好严爵没有真的醉,扶了一把,才没磕到。
“没事吧?”严爵半眯着眼问,声音微哑。
楚念念摇头,“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拿蜂蜜丨水。”
严爵点头,揉丨了揉发晕的眉心,闭上眼。
楚念念想说他六年前的事之后就戒丨酒了,怎么今天又喝起来,弄得自己不舒服。
看严爵不舒服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身去拿了泡好的蜂蜜丨水回来,扶着严爵,喂丨他喝了大半杯的蜂蜜丨水下去,才放心。
做完了这些,楚念念又去儿童房看了眼季少恺,确定上家伙没有再踢被子。
回来的时候,严爵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估计是睡了。
楚念念没有吵他,小心翼翼地上丨床、关灯。
就在她准备闭眼的时候,忽然熟悉的清洌气息笼丨罩过来。
楚念念一愣,转头,借着透进来的融融月光,看严爵立体深邃的五官。
“你没睡?”
“嗯。”严爵点头,抱紧怀里的女人,撒娇似的在她肩膀的发间丨蹭丨了几下,“你不在,睡不着。”
楚念念笑,没想到喝了酒的严爵这么黏丨人。
她抬手,轻丨抚了下严爵的脸,“还难受吗?”
“好多了。”严爵抱紧楚念念,在她的耳边低丨语,“念念,我有点紧张……”
这是严爵今天第二次,跟她说紧张。
楚念念先是一愣,随即甜蜜地笑开,“结婚不是应该女方更紧张吗?”
“你不紧张么?”严爵问她。
“有一点吧,但是想到证都领了,又觉得没什么了。”楚念念回答,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丨关严爵脖颈上有点刺刺的短发,“就是一个形势而已,不用那么紧张,法律上,我们早就是夫妻了啊……”
“我知道。”严爵声音低低的,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晚晚……”
没想到严爵会突然叫她以前的名字,楚念念愣了。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晚晚……”
“嗯。”
“晚晚……”
“我在。”
“晚晚……”
“我在。”
“晚晚……”
“我在。”
“晚晚……”
“我在。”
……
当严爵不停地叫她以前的名字,手臂的力量越来越重的时候,楚念念明白了严爵的心思——
他还在担心。
担心自己是幻影,担心自己会跟六年前一样消失。
抱着像脆弱孩子般埋丨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楚念念心酸得厉害,眼圈控制不住有点泛红。
她轻轻地抚丨了几下严爵的后颈,靠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如立誓般清晰而坚定道,“严爵,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再走了。”
严爵的回应,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他的力道有点大。
楚念念被勒得有点喘丨不过气来,却没有把人推开。
像安抚闹腾的季少恺一样,安抚丨着怀里的男人。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彼此,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久久,严爵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他抬头,幽深的黑瞳直直地朝楚念念望过来。
严爵也不说话,就这样望着。
楚念念没有避开,与他对视,“怎么这样看着我?不是说了,我以后都不会再走了?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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