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仙们又惯于趋炎附势,应当不再会孤立欺负于她。
如此,我自然也能睡个好觉。
如我所料的那样,那株杜鹃花成功的与周遭的花树们打成了一片,后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暖儿,据说她发芽的那天正是风和日丽的暖和日子。没人再争夺她的养分,她的修为也一天天的增长,便连根带土的搬来了一块与我距离最近的清静角落。
“喂,你知道吗?明天是五百年一次的蟠桃宴,就设在瑶池边,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能跟着见见世面?”
这小树苗委实话多,一天到晚叨叨个没完,我依稀在睡梦里,迷迷糊糊的应了声,“你小心被哪个大神的鞋底踩扁。”
暖儿哼了声,过了一会,又问:“喂,你怎么不给自己取个名字呢?我整天喂喂的喊着你,多见外。”
我欲哭无泪,将头歪向一边,继续打呵欠,随口应道:“好,好,明日我便起个名字。”
蟠桃盛宴,是群仙盛会,这四海八荒中但凡有些脸面的人都被请了来,可谓是摩肩接踵。
瑶池上建着一座玉桥,贯穿南北,众神一番寒暄问候后落座,便有姿态轻盈的舞姬在桥上曼妙舞动。
我伸长脖子,在一片层层盖盖的荷叶里,使劲往席间瞅。终于,我寻到了那袭白衣银发的影子,他正站在坐在一片垂枝花木前,神情不羁冷傲,端起酒杯,自斟自饮,在他身前,还有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眉目淡然超脱,黑发如缎,在玄玉头冠下悠然垂落。
玄衣男子似乎察觉到我长驱直入的目光,淡淡往这里扫了一眼,旋即移开视线,无一丝表情起伏的摩擦着杯沿。
一举一动,虽无半点灵动活跃,那张脸上却似乎容纳了世间的万千钟灵毓秀,如梦似幻,亦假亦真。
我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看得竟有些痴了。
这时,一位罗衣款带的美人直起身子,步履端庄的从人群中走出来,垂下膝盖,自天君天后身前盈盈一拜,字如玉珠敲落,“寸心想为天君天后献上一舞,也应一应这蟠桃盛宴的景,祈祝四海太平。”
天君笑着准了,隐匿在疏花斜木中的乐师得令,轻轻奏起曲音。
“寸心还有个不情之请。”她姿态恭顺的跪下来,面上晕着淡淡的霞晕,朝玄衣男子遥遥一瞥,又忙垂下头,两把玉指不安的绞弄着,似期待,似不安的轻声求道:“素闻上尧君琴艺过人,不知可否抚琴为我伴奏一曲。”
上尧君。
上尧。
我默默吟着,忽然间隐隐感知到他便是那个将我从中天之地带来瑶池的神仙。
众神们大抵都想一睹其风采,纷纷附和着,嚷得寸心那张绝色的脸扑扑地红,更是如怯似醉。
他一言不发的站起身,在众神热情如火的浪潮中,神情冷寂,却又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庄严肃穆,渐渐淹没了所有人声。
寸心的脸上闪出动人的光彩,轻踮脚尖,如一朵轻灵自在的纯白梨花,回风流雪的飞落在玉桥之上。
上尧淡淡扫过她,眼底无一丝起伏变化,在桥下盘腿而坐,长袖一扇,一架檀木色的古琴便卧于膝盖之上。
琴声淙淙,如泉轻泄,似玉落盘,万千异象风光在他指尖潺潺涌出来,美人和曲而舞,起起落落如一根纠缠于琴上的细弦。众人缓缓闭上眼睛,如痴如醉的享受其中。
我却在他的曲子里,听出了丝若有若无的寂寞,如我一样无人可诉,无人可伴的寂寞。
一曲终了,一舞尽。宴席上觥筹交错,酒气弥漫间,人人都助涨了三分醉意。
一位着青袍的神君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到瑶池边,风姿翩翩,眉目清俊,眸子里迷离若雾,显然是有了几分醉意,他轻轻勾起眼尾,望着我,噙出如狐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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