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小心的吸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然后走向床边,抬起手想抚平他的眉头。
但是又觉得这个动作太亲昵,僵硬的手指又放了下来。
哪怕心里再想触碰岑辞,还是只能忍住。
心底的藤蔓又开始密密麻麻的包裹我的心,纠缠窒息。
“岑辞,再见。”我含着声音,轻轻开口。
走出病房,我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觉得眼前更加的模糊。
撑着墙面,缓缓前行,眼前走过的人只有模糊的一道影子。
我已经分不清是眼泪模糊了,还是我的视力又出问题了,我只觉得谁掐住了我的心。
我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透着缝的窗户,带进来枝丫上的片片雪花,落在脸颊几许凉意。
那道呜咽声化作轻咳,隐藏在了双掌中。
有些人,恨也恨着,爱也爱着,为什么不能干干脆脆的?
非要这么复杂呢?
复杂到自以为忘却,一见面却又能细致描绘他的全部?
窗台的雪因为室内的温暖,终究还是化了,让我想到有的人终究是水火不容的。
拉开窗户,吹了一口凉气,转身离开了此处。
赵橙橙在电梯口张望着我,我笑着走到她面前,“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后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直到我在隔天早上起来,呆呆的望着一片黑暗之时,我才明白,我真的病的不轻。
师母走进房间,笑着问道,“如尘,昨天我给你去买了两件衣裳,你看看你今天想穿哪一件?”
我听着声音判断了师母的位置,但是眼前除了黑暗就是黑暗,根本看不见所谓的衣裳。
我急促的呼吸着,随即平静,“随便,你说我穿什么好看,我就穿什么。”
师母似乎还没有发现我的异样,衣裳摆动的声音,随即我手边一重,多了一件衣裳。
“如尘,你穿上我看看。”师母心情不错。
我捏着衣裳,垂下脑袋,不想让师母看到我的异样,“等会儿穿,我想坐一会儿。”
或许坐一会儿,眼睛就会好一点。
师母也坐在了我旁边,我手里捏紧衣裳,应该是一件毛衣,还能摸到勾勒的花色,剩下的我不敢再有大动作。
缓了一会儿,眼前开始一点一点的透亮,但是依旧有些模糊。
等我能看清轮廓的时候,发现师母就坐在我面前,红着眼眶,抬着手在我眼前晃。
我一惊,立即撇过脸颊,“我……”
“你什么?你给我起来跟我去医院。”师母第一次如此动怒,甚至不顾我的身体将我拽了起来。
“我去过了。”我看着手里的毛衣,现在才看清楚是什么式样,奶白色带着小花,十分的俏皮,但是我的心却高兴不起来,“没办法了。”
“怎么会没办法呢?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怎么就没有办法?”师母扔掉了手里另一件毛衣,撒气似的踩了两脚。
师母是个温柔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表露出一丝让人觉得像撒泼的模样。
但是她此刻却急需一个发泄的,不由得连自己注重的仪态都抛之脑后。
我立即上前抱住师母,“妈妈,对不起,我不是要瞒着你的。”
“如尘,听话,跟我去医院看看,我再找熟人去问问。”师母依旧不肯相信,“明明一切都快熬过去了,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你?我不信!我不信!”
“别去了,我已经知道了。”我摇头。
师母搂着我,眼中含着泪,浑身都虚软了下来。
我扶着师母坐下,“妈妈,我们一起生活,我没事的,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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