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他心花怒放的开车到了江南大学门口。他看到赵安宁站在路边,探头张望着他的车,脚边放着……一大桶油和两大袋米。
这个丫头可真……实在。说要人接,就还真是需要人接。
可是,为什么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人,脚边还有同样体积的油和米……
他无语的下了车,赵安宁冲他讨好的一笑,解释到:“这是我的同事朱晨。我们今天三八节长跑比赛,得了奖品,太多了,麻烦你送一送我们。”
朱晨在旁边朝他一点头,大声表达谢意:“韩大哥,谢谢你了!”
“好,没问题,不过,”他有些怀疑的上下打量了下赵安宁的身材,“你?长跑?还得了奖?”
赵安宁讪讪地说:“……纪念奖,只要走到了终点都有。”
关键词是……走。
韩家城一笑:“上车吧。”
赵安宁说先送朱晨回家,韩家城把车开到了朱晨小区楼下。他帮朱晨把油和米提下车,抬头看了看朱晨住的地方,看起来是像是没有电梯的老房子。他问到:“朱老师,这么多东西要不要我帮你提上去?”
朱晨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上楼去看看我老公回来没,如果他回来了,我就让他下来提,如果他没有回来,就麻烦你帮我提上去。”
“好。”
韩家城提着东西站在院子里,感到旁边抱着小孩聊天的几个大妈们偷窥的目光往他身上飘来。
人民群众的眼睛不一定是雪亮的,但一定是八卦的。朱晨和一个陌生的帅哥一起回家,那个男人还给她带了很多礼物。
有情况。
正在此时,只听朱晨站在阳台上冲他中气十足的大喊:“我老公不在家!你上来吧!”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大妈们眼睛陡然发光。与此同时,只听啪啪啪的开窗声,在整个小区此起彼伏,每一扇窗户都开出一个小缝隙,每一个小缝隙后面都射出一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院子正中的自己。
韩家城顿时面红耳赤。
他尴尬的看看赵安宁,赵安宁趴在仪表台上,肩膀一耸一耸,从仪表台下飘出几声闷笑。
这个丫头!只顾自己笑!
韩家城无奈的顶着各路眼神,壮烈的上了楼。
离开小区,韩家城抹了一把汗,长吐出一口气,叹道:“大妈威武。”
赵安宁看着他虽然尴尬还是开朗洒脱的样子,心想,如果是陆子墨,怎么可能这么体贴的帮女人提东西,更不要说莫名其妙的被人白看了之后还能一笑了之。谁能够想象陆子墨提着米袋子和油桶,乖乖的跟在一个女人后面,还被一群大妈参观吗?
韩家城看到赵安宁忽然兀自对着空气裂开嘴一阵傻笑,清亮的黑眸在阳光下闪出动人光彩。在那刹那,他就毫无抵抗力的沉溺在她的笑容里。陡然觉得虽然自己尴尬得要命,可让她开心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绽放出光芒,那也赚了。
花开花落,她过着她熟悉的校园生活,和每个普通人一样上班下班,周末和韩家城吃饭、逛街、看电影,听着父母唠叨着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嫁出去,买衣服时先看看吊牌再决定要不要试穿…… 分手妻约
日子就像一块触手舒服的丝绒,安安静静的要把用血和泪刻成的记忆慢慢抹平。
她只觉得那种铭刻进骨髓里的痛苦,那种一想到就让她忍不住笑起来的幸福,那段自己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岁月,竟然像一串珍珠项链,被岁月这把剪刀缓慢但是坚定的剪下去,终于被剪断,一颗颗珍珠散落到地板上,跳了两下,就四处滚落,消失不见。
她的陆子墨,她的爱情,她的伤口。
睁开眼,没有柚树,只有樱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