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手中偏偏就有三朵?”
黄巢眉毛一扬,笑意更浓。
白易行转身向北,迎着皎洁月光缓缓道:“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和尚,他曾经说过,如果一件事里发生的巧合太多,那就只能说明所有的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说罢,白易行转头望向被树影遮蔽而显得面色晦暗得黄巢:“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我们所走的每一步其实都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你明明知道只需用我的血就可以指出通往忘忧井的正确路径,却假作迷路,只为了拖延时间能够刚好踩中黑袍客离去的点;你明明知道天下已无蓝田花,还要与我一同来取忘忧井水,就是因为知道老和尚手中还有三朵;你明明知道护门大阵阴气损耗严重,老和尚已然拿你我没有办法,却还是愿意与老和尚做下交易,就是因为,取得忘忧井水和蓝田花其实还不是你此行的根本目的,而那六盏阴沉茶才是!”
四野寂静,只有清风从树叶穿过发出的沙沙声与偶尔响起的几声虫鸣。
白易行长身玉立在官道正中,清秀俊挺的五官被月光镀上一层晶莹,淡定从容,飘然如谪仙。
黄巢轻轻拍了几下手,神色古怪得发出一声轻笑:“丝丝入扣,有理有据!不错不错,虽然其中还有些许偏差,但大体都说在了点子上。没错,此次汴梁之行,确实是寡人精心布置的一局棋。”
白易行淡然道:“只是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你能否给我一个确切的回答。”
黄巢扬了扬下巴道:“你先说来听听,能答便答,暂时不能答便只好对不住了。”
白易行点点头道:“为什么是我?”
黄巢仰头打了个哈哈:“你若是问我为什么华山派选你做继承山门的一点火种,我可回答不了你。”
白易行摇头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黄巢一脸疑惑得望向白易行。
白易行定定得回望他。
过来半晌,黄巢一挥右手,无奈道:“好吧好吧,我说就是。”
“除了因为你小子狗屎运一个接一个,福缘傍体确实好用以外,也因为看到你,便好似看到年轻时的寡人。”
“什么?”白易行皱眉道,“不说就不说,为什么要骂人?”
黄巢被噎得几乎就要一个巴掌扇在白易行脸上,口中不断嘟囔着“制怒,制怒”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动手,悻悻道:“寡人与你这般大时,也是一样的侠肝义胆,一腔热血,只觉得世间万物无外乎一个理字和一个义字,直至历尽沧桑,由盛入衰,背叛了别人,也被别人背叛之后才逐渐明白,这个世道并不是非黑即白,除了那些真正的道德君子与穷凶极恶之徒以外,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归根结底,其实都还是为了活着。”
“所以寡人这才一遍遍明说暗示,双管齐下得跟你说什么是道,什么是天道,什么又是人道,无他,只是借着与你说话的功夫,跟三百年前的自己讲一讲道理。”
白易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一声悠长号角响起,东京汴梁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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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北渭城西门也缓缓洞开,一个黄布缠头,一身青衣小二打扮的年轻人背着不大的包裹一步三摇得走出城门。
小二边走边唱:
茶比酒水好呦,
醇酒比茶贵。
酒水解千愁呦,
一杯烧穿胃。
浓茶醒到明呦,
三斤喝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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