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扶她一把。今天赵文斌一早上班去了,她又不好喊谁来扶一把,每次只好攀着窗台借着手劲儿一点一点缓缓的起身,再慢慢站定。“这样子干脆不要喝水的好。”她在心中暗忖:“免得要上厕所。”
欣欣洗漱完回到房间的时候,婆婆已将早餐端来放在桌上,一大碗面条泛着油光,婆婆在一旁正给女儿擦拭身体,咕咕叨叨地说:“叫你不能刷牙你不听,以后牙是要疼的。”又催促她赶快吃面,免得一会儿凉了。女儿通常擦完身体就会要吃奶,想到这儿欣欣忙端起面碗开始扒拉,吃到一半她习惯性的挑起面条转了两转,准备喝两口汤,筷子一搅,赫然发现面中裹着一条筷子粗的乌红长线,分明是条蚯蚓。吓得她“啊”地一声惊叫,嘣地放下了碗筷。“别叫唤吓着孩子”婆婆淡定地走过来说:“蚯蚓是发奶的,不信你问你妈”欣欣立马翻江倒海地呕吐起来,一碗面全白吃了。
按习俗,产后第三天娘家人要
去看望女儿和外孙。欣欣妈带来了她奶奶早早攒下的两百多个鸡蛋c喂了快一年的八只老母鸡,最重要的,是带来了只有母亲才能给的细腻关怀,还外加了一个令人痛苦的坏消息。
哥哥顾平武好不容易看上的女朋友,告吹了。原来那柯友梅的老家与欣欣家只隔着三个村子,相邻的村子之间往往有盘根错节的亲戚人脉关系。柯友梅有一个舅妈,正是欣欣村上嫁出去的女儿,这舅妈有一个独生儿子最近正在张罗对象。对方家长要求,必须得在县城买套房子才能结婚。女方家长振振有词:“以后两人结了婚,生了娃,娃娃也是要到街上读书的,街上没套房怎么行呢”这么听起来,这要求似乎也不算过份。
然而在瑞城,一套两居室的商品房,最便宜的也要三四十万。此外还得准备礼金c婚宴的钱,舅妈情急之下只得四处筹款。借到柯友梅家的时候,舅妈开口就想借十万本以为自家兄妹,条件又好,一定会鼎力相助的。没曾想友梅妈妈十分刻薄的一口回绝了她:“我家可没钱,我马上也得嫁女儿了,哪里来的钱干嘛要打肿脸充胖子乡下房子不好住啊还非要赶那个时髦”这舅妈一听之下怒火攻心,心想好嘛,你女儿有本事,傍上了个医生女婿,我儿子没本事活该住乡下c娶不下老婆。我儿子结婚想买套房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这是你这做姑姑的该说的话吗就算是普通亲友,也没有一口回绝的道理,不说十万,借个一两万总不会困难吧谪亲的兄妹,竟然一分不借,还满口讥讽。
怒气使这位舅妈瞬间丧失了理智,这一气之下,她迅速跑回娘家,抖出了侄女儿的老底:“她哪里是在北京打什么工她是做小姐的,都做好些年了,她家那小楼,就是她赚回的肮胀钱盖起来的”
流言以星火燎原之势传遍了全村,自然便有同宗的亲友专门跑上顾家一趟,去做一番更加详尽的c添油加醋的描绘。总之是千人骑c万人睡的坏东西,狡猾狐媚的小妖精,看准了咱们顾平武憨厚老实,准备替自己找一张长期饭票呀,完了还加上一句:“她想从良就从良啊咱们顾平武堂堂一个医科大学生,怎么可能娶个小姐辱没了祖宗的门楣”本来这两人在年头都已经拜会过双方父母,下一步就准备订亲了。顾家的二老觉得犹如当众被抽了几十个大嘴巴子,在村里好久好久都抬不起头来。
欣欣心中嘘唏,她想像着哥哥听到消息时的震撼,心中担忧这下可怜的哥哥更没信心再找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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