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在心里为许文东的城府手段感到发寒。
他第一次在心里想明白,为什么陈胖子三十多岁的人了,却每次见到许文东时都跟耗子见到猫一样!
这样的城府手段,他真的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么?
在没有互联网,电脑还只在电视中见过的1992年,隆安的大小孩子们最喜欢的娱乐方式,就是开在学校附近的游戏厅了。
这类游戏厅没有什么高大上的装修,通常隐藏在某个环境恶劣的小平房里。
开始时还写着游戏厅三个大字,后来严打后干脆连牌子都懒得写了,位置要多隐蔽有多隐蔽,不是熟人带着你都找不着。
尤其是后来装了捕鱼机这种赌博的游戏
厅,没有熟人带你找到了都不给你开门。
隆安实验中学对面的一溜平房里就藏着一家游戏厅。
冬天时,窗户外面罩着层塑料布,里面拉着厚厚的窗帘,门里门外还各挂了一层军绿色的棉被,人从外面走不用心听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东北这边习惯把游戏厅叫做币厅,因为游戏机都需要投币才能玩。
大多数去过币厅的人,尤其是小时候去过的,可能都有过被要币抢座的经历。
有的会直接认怂走人,也有的会和对方吵起来,因此而发生的打架斗殴实在是屡见不鲜。
实验中学对面这家币厅足足有二十多台机器,昏暗的空间内只有门口收钱的桌子上方有一个灯泡,把墙上那面财神爷照的红光满面的,其他的地方都只有游戏机屏幕散发出的光芒。
今天两伙人又打起来了。
币厅老板大超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剃着个炮子头,没事就和几个小弟在门口的桌子上打牌喝酒。
见两方十几个人对峙,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吼道:“都他妈给我注意点,碰坏了我的机器,我把你脑瓜子打放屁了!”
“哎,旮旯那几个小子,艹,轻点晃摇把,你当是你瘠薄呢,咋摇都不坏!”
“到你了,尖儿,要不要?”大超看了一眼下家小弟。
对方摇摇头,下家直接放了一张红十,大超顿时蹬着一双牛眼看向对方。
要不是他牌品还算好,就把手里的牌甩对方脸上了。
他妈的,打这么半天还不知道谁有十谁没十么!
怎么能砸自己呢!
艹!
杨涵婷今年高一,是一年十八班当之无愧的班花。
人长得漂亮,穿的也光鲜,自然就吸引了不少男孩子眼光。
小女孩子嘛,被人众星捧月似的追捧着,虚荣心得到满足就会感到很快乐。
可女孩子有时候就是奇怪,越对她上杆子献殷勤的她越看不上,反而是那些对她爱答不理的,能引起女孩子的好胜心。
张牧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个头很高,一年到头穿着一双黄胶鞋,学习马马虎虎,打架斗殴倒是一把好手。
长相嘛,中等偏上,肤色略黑,还有一点磕巴。
平时班里哪个男生对杨涵婷不是大献殷勤,就是出名不好说话的数学课代表,遇到自己作业忘写时不也用了一个早自习给自己补上了?
可就是这个张牧,对自己一直爱答不理,杨涵婷反而开始对他大献殷勤,就想着把他追到手后再甩了,以谢心头之恨。
今天听说张牧中午来币厅打游戏,杨涵婷就拉着好闺蜜一起过来了。
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男人都要面子,这帮正值青春期的男生更是如此,争风吃醋的时候除了那点朦胧的喜欢,更多的不就是个面子么。
于是就发生了这场看似因为抢币占座而引发的冲突。
张牧是个独行侠,对方身后却呼呼啦啦的站着十几个人。
眼见着张牧双拳难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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