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的怒火无处发泄,便把目光更加钉死在了瘦削又话少的洪小元身上。
“刘老师说,应该还有霸凌情况,但具体是什么样,他怎么问洪小元,洪小元都避而不谈。”肖跃说。
小吴梗着脖子:“我要是他我就反击回去!干什么啊,又不是他的错!”
肖跃侧眼看看义正言辞的小吴,又苦笑着摇摇头:“有时候道理很像个小姑娘,经过不同人的手就可以装扮成不同的样子,这是人之常情,不是重点。”
“这还不是重点,那什么才是重点?”小吴立刻反问。
肖跃清楚,小吴毕业不久,性格单纯刚烈,所以有时候难免有些不解地气,他没有绕着道理再解释过多,而是重重地说:“洪小元本来是个前途光明的好孩子,这才是重点。”
说完话他想起来刘老师字里行间的痛心,自己也感同身受起来。
三胜子拉帮结派变本加厉,对洪小元的欺凌也好报复也罢,都让这个本来就苦于不知如何偿还父辈错误的孩子心态濒临崩溃。
刘老师口中的洪小元与他见到过那个,仿佛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新闻的火热没有让洪小元得到应有的尊重,他像是被一只深渊巨手拉扯着,不断地滑落,从越来越少的笑容到不断地逃课,再到原本数一数二的学习成绩在短短半年里一落千丈,甚至还与校外不三不四的混混们勾结一处。
这种变化令肖跃咋舌。
他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桩好事竟然能演化成这样极端的模样。
“小吴,还有多远?”肖跃目光直指窗外,却似乎无心观赏细雨中山峦草木的曼妙模样。
“还得一会儿呢,肖哥,雨天路滑,我尽快。”小吴听到洪小元的事情也难掩心焦,没了平常大大咧咧的模样。
肖跃皱起眉,右手揉了揉前额:“也不用太心急,安全第一。”
但他的心似是已经早早地飘到了拜县一中,伸出手来猛烈摇晃着洪小元的肩膀,质问他为何这样。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车开到拜县一中时,阴雨已扯过了云层,缓慢地把光亮一点点地遮掩下去。
肖跃看见刘老师不住地在一中门口踱步,时不时抬眼望着门前的路,等他们的车灯亮起来,刘老师认了半晌,才猛地一顿,甚至小跑着迎上来。
小吴没说话,只是停住并且打开车锁,刘老师拉开门,尽管打着伞但仍落了满脸雨的一张脸探出来,不好意思地说:“两位记者,实在是不好意思,怪我,我没料到今天会一个劲儿下雨,这样,我们先去吃饭,暖暖身子!”
肖跃本想现在就上白头村,但雨不停,山路又陡,于是只能压住心里的焦虑下了车。
况且小吴知道自己心急,好几个小时的车程滴米未进。
“刘老师,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看肖哥今天表情都不对了。”
肖跃有些感激地抬眼看看小吴,这个年轻人能吃苦又体谅人,倒让肖跃自己觉得每天都耳提面命地对小吴强调业务,是不是有些太苛刻了。
“先吃,先吃……”刘老师带着二人坐下,虽然是笑着招呼,但紧缩着的眉头和手上燃起的香烟告诉肖跃,他根本没有胃口。
几人草草地动了下筷子,都不是很有兴致,刘老师看再劝也是无果,便开了口。
三胜子是九二六案之后带头欺负洪小元的孩子。
由于陈兴业的家世在白头村算得上首屈一指了,弟弟陈兴德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三胜子陈壮相对于村中土生土长的孩子们来说,算得上含着金汤匙出生,于是打从一开始,他便不喜欢与这些同龄孩子往来,反而和自家三个堂哥天天处在一处。
欺负洪小元,也就是因为从陈兴业家那里听来的多方指责,再加上对穷苦出身的洪小元成绩却总是很好的嫉妒,才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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