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寓正要开口,刚说一个字,被突如其来的一张传单打断。
——“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他皱着眉,还没开口,那人立刻被这股极寒的气场吓退,呵呵两声:“看、看您也不太需要……”
来人退去一边,把场地还给他们两个人。
郑意眠本来以为梁寓要说,但等了半天他也没有开口,走到专柜,她逆着灯光回过头:“……怎么不说,西边那只小兔子,叫什么?”
梁寓站定,手里的杂志被捏出淡淡褶皱。不过半晌,他沉声开口。
“叫老公。”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专柜的灯光透落在她发顶,泛出一圈细密光漪。灯光下,她棕色的发丝轻微晃动。
郑意眠怔忡片刻,眼底滑出茫然:“……什么?”
梁寓轻咳一声,眼睑稍抬:“叫老公。”
一时间,郑意眠居然分不清,到底是那只兔子叫“老公”,还是她应该“叫老公”。
梁寓似乎洞悉她的内心,言简意赅道:“都是。”
郑意眠觉得喉咙里痒痒的,像被人放了一圈儿绒进去,那样的痒搔着她的喉咙,撺掇她说话,又勒令她闭嘴。
她清了清喉咙,低头去看专柜里陈列整齐的表带。
似乎是有别的顾客来了。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老公,我想要这个。”
哪壶不开提哪壶。
郑意眠抿着唇不说话,看那对后来的顾客腻腻歪歪缠缠绵绵地挑走一对情侣表,而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梁寓福至心灵般站到她身后,似诱似哄:“有没有想要的?”
本来这次来,也是准备买一对表回去。
郑意眠磕磕巴巴,满脑子装的都是别的事儿:“都,都挺好的。”
挑了一对经典款之后,梁寓拎着纸袋,还维持着站在她身后把她拢住的动作。
看来是不达目的,不准备放手。
梁寓尾音顿挫,勾人似的紧:“没有话要说?”
郑意眠想起刚刚那对情侣离场的时候,女方嗲嗲地说了句“谢谢老公”。
神,杀了她吧。
心里建设过了约莫十秒,郑意眠悬着声儿开口:“谢谢你……”
梁寓挑眉,等着她的下一句。
嘴型都做出来,舌尖抵住上颚,“L”的发音堪堪欲出——
“谢谢你,梁寓。”
梁寓:……?
跟着她一起走出去,梁寓仍旧没有放弃。
他决定采用激将法。
他眼眸一暗,笃定道:“你不敢。”
郑意眠提了提衣领,把半张脸掩在高领之后,糯糯地开口:“嗯,我不敢。”
“……”
郑意眠眨了眨眼,耳尖染上一点粉色,长睫似笔刷轻点。
酝酿了好一会儿,她放弃似的长叹一口气,绷直的肩膀松懈下来,鼻音更缱:“……不行,我叫不出口。”
梁寓沉默片刻,又问:“……那什么时候能叫出口?”
这是个空头支票,郑意眠没法儿给,况且,给了也不一定能兑现。
她足尖点地,模模糊糊地,手指拉着高领抵在唇瓣处,头微微低着:“看、看情况吧。”
那天回去之后,梁寓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和策略。
最终,粗略地敲定了一个方案。
将东西不动声色地,静悄悄地杂糅进日常生活中。
那天他说有事情要和她商讨,让她早点来自己家里。
郑意眠不疑有他,上午九点半就到了他家。
后来她断断续续也来了几次,梁寓就顺便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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