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吾妻(第3/4页)  惊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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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军队,由秦昶平带兵操练。
    此次剿匪,正是秦昶平从垚南领军出发。
    沈却前些日子受了些轻伤,虽是无甚大碍,但秦昶平是个心细且固执的人,只道:“若是属下让王爷负伤而归,父亲知晓,定要重罚,还请王爷体恤属下,且在府里养伤吧。”
    他又说:“您若是非要去营里,属下也只能贴身照料了。”
    “”
    沈却轻哂,便歇在府里。
    皎白月色落在沉厚的积雪上,晕开一地流光。沈却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手里握着靛蓝色药囊,略微有些出神。
    荆州刺史名唤周裘,是个年过五十的男子,长得一张面团似的好欺负的脸,在这山匪横行的地界夹缝生存了两三年,脾气格外好,见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从前不得不认草寇当祖宗,可不过多久,他便可真真正正当这一州刺史,心下别提多畅快,是以拿沈却当恩人看,亲自端来一碗热粥。
    荆州太穷了,刺史府也太穷了,平日没有大鱼大肉,就这粥里的牛肉,都是稀罕物。
    周裘乐呵呵道:“王爷,喝口热粥暖暖身子。”
    沈却稍顿,看着他那张和气的脸又不好拒绝,只接过道:“多谢。”
    周裘眼尖地瞧见南祁王手里那枚做工精致的药囊,顺嘴道:“这是王妃做的吧王妃手艺好啊,比内人的手艺可好上不少。”
    他消息闭塞,既不知沈虞两家的亲事,也不知南祁王婚否。
    可沈却没否认,只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周裘有意与南祁王攀谈,顺着往下道:“想必王妃定是个温婉贤淑的才女,才让王爷在荆州剿匪还惦记着吧”
    男人凝着雪地,不知在想什么,倏地轻笑一声:“算是吧。”
    周裘一时看傻眼,心头唏嘘:这南祁王竟不是个面瘫,竟是会笑的多稀罕。
    他仿佛被鼓舞了一般,乘胜追击,旁敲侧击地将王妃夸成了个天仙般的人物,肉眼可见沈却面色缓和下来,又说:“王爷如此惦记王妃,那可有书信一封您别看周某这身板不够结实,年轻时也是从过军的内人回回收到书信,可是开心的嘞姑娘家家便是爱这些酸绉绉的东西,能高兴上三两天呢”
    沈却把玩络子的指尖轻顿,侧头看了周裘一眼,周裘以为自己多嘴,摸着脑袋讪讪一笑,找了借口麻溜离开。
    夜风骤起,细雪扑脸,落在鼻梁处便化成冷彻骨的水珠,男人目光很轻地落下药囊络子上,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蓦然涌上。
    那一封封用簪花小楷写成的信,和信上密密麻麻的“沈离征”三个字,似乎跃然于眼前。
    其实,沈却很少主动去回想沈离征的故事,时隔太多太多年,久远到他有时并不觉得沈却与沈离征是一个人,但每每念及他所经历的一切,便觉呼吸也不是那么顺畅。
    他仍旧觉得胸闷,仍旧觉得懊悔c愧疚与自责,为他所得到的,也为他所失去的。
    沈却蹙眉闭眼,伸手摁了摁心口,缓缓吐息后,起身往屋里去。他铺开纸笔,半响后望着“虞锦亲启”四字,又重新落字道:吾妻亲启
    两月前初至荆州,此处草寇为王,山匪横行,一片狼藉我于荆州刺史周裘府上落脚,后以巧计声东击西,引匪首王寅出面,再率兵捉拿此人狡猾,逃脱数次后已然落网,可杏岭乃山匪老巢,依旧盘踞小半山匪,不过眼下荆州平定大半,大捷在望。
    时序隆冬,天气严寒,荆州各处已是厚雪覆盖
    沈却忽然停笔。
    他将行军作战及荆州境况事无巨细地写下,思忖半响,重新提笔,将那句他从未诉之于口的话落于纸上:
    阿锦,我很想你。
    虞锦手腕颤了颤,呼吸也随之停住,一双桃瓣似的美目亮晶晶的,努力瞪着那几个端正楷字,似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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