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对自己的亲弟弟下黑手的。”
他唇角扯出的那抹弧度满是嘲弄与讥讽:“大哥是不是觉得平乐没能把我弄死在淮阳城,是一件很遗憾的事?”
“你——”萧景行面色铁青,“二郎,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从没想过要你死。但这个家,这十几年,从小你放浪不羁,横行上京,没有一日把恪国公门楣放在眼里。
长大后你执意离京,到扬州去‘奉旨经商’,侍奉长辈,家中尽孝,也全都是我。
支应国公府门庭的事情你一件都没做过,现在是怎么敢站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我是大言不惭吗?”萧闵行实在懒烦听他这些陈词滥调。
其实说来说去不都是这么几句话吗?
再庸俗一些,连嫡长子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的。
实则只是因一己私欲而已。
哪里有他说的那样高风亮节一样。
萧闵行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光影在身后拖长:“大哥这些年真的是把恪国公府的名誉高高举过头顶,一日不敢辱没国公府门楣吗?若真如此,阿嫂是怎么进的国公府为妇呢?
有很多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我从没想过跟大哥争什么抢什么,但你也不要逼人太甚。
从我上次离开京城以前,应该就告诉过你,我不是十几岁时只知顽劣胡闹的萧闵行了。
大哥,父亲和母亲,甚至是祖母、二叔二婶,哪怕是五郎和幼仪兄妹两个,大家其实都是明白人。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呢?”
他还在笑着,平声静气,才越发衬得萧景行此刻的暴躁:“你是因为心里都明白,才会开始怕。
因为从阿嫂嫁入国公府后,家里人是怎么看待你这个世子爷,你比谁都清楚。
那些指指点点,是非短长,从一开始或许不是冲你来,但日子久了,也就成了你的过失。
国公府的百年传承,从来也没有非嫡长子不可袭爵这一说。
咱们的祖父,就非嫡长子承爵,所以你怕了。”
萧景行咬紧了后槽牙。
他没办法否认,因为萧闵行说的全都对。
字字珠玑,全都正戳中他的心窝。
萧闵行洋洋洒洒一通话,说完就走,再不给他任何开口留人的机会。
萧景行望着门口空荡荡,眼神都变得空洞无光起来。
二郎说得对,到底是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他心里有数,但他觉得,这也并没有错。
掩在袖中的手捏紧,须臾扬声叫了门外小厮入内来,写好的那幅字,吩咐着叫送到了萧闵行的院子去不提。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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