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还是替唐泱泱在府里又过了一次。
老将军早已年过半白,即便胡子发白,仍然精神矍铄。姨母对老将军很是敬崇,不但因是北楚护国将之称,更因是老将军是亡夫所敬戴之人。老将军仍记得骠骑左将,提起惭愧又唏嘘,两人长谈几?时,一向要强的柳玲儿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家姐命苦,泱泱自小颠簸受难……幸老将军援手相照……”从亡夫谈到外家,柳玲儿道不下去了,泪湿沾襟。
“王夫人不必哀悲,虽是为友人所托……但泱泱乖韧,得她在府是吾府福分……只要她愿意,待在吾府一辈子都没问题……”
送走了因勾起伤心事后累乏了的柳玲儿回去休息。
老将军又让老管家把泱泱单独带来。
唐泱泱生辰时已经打开?了师傅给?的锦囊。里头是一张纸印发黄的北楚地
图。
因是十几?年前的纸布,唐泱泱轻摊开?时,已经有好几处墨迹被磨灭。
只是一张地图,唐泱泱仍然不知从何下手。
老将军也?将地图拿来仔细研磨了一会,忽把纸放于烛火之上。
唐泱泱惊瞪大了眼,刚要出声阻止。
就见发黄的地图上慢慢浮出了几?个墨点,而后在一地形成了一个环圈。——闫州。
几?天后,唐泱泱带着姨母和翡翠往南身。
而知唐泱泱又要走的樊小少爷闹了一场,也?不知同樊老将军做了什么许诺,竟在唐泱泱他?们要身的那日,也?背着?个包袱,顶着两个淤青眼,咧着一口小白牙,屁颠屁颠地上了马车。
老管家很无奈,但小少爷自小就跟泱泱身后不放。他?已是司空见惯了。
马车内。
唐泱泱皱眉,不解地看着?对面人两个乌青的眼。樊小少爷是老将军府里唯一比她小的,唐泱泱被画舫姐姐和暗卫们照顾惯了,难得有一个比她小的能让她照顾。于是对着?樊奇麟,就常常学着?端起年长者说教的架势。
“……你不好好在府里学习课业,跟过来做什么?”
樊奇麟:“我课业好着呢,夫子准假。”
唐泱泱:“都被老将军打了你还逞强什么?”
樊奇麟嘻笑:“我爹才不舍得打我。”
“这是我娘揍的。”
“……”
*
润京。
德化帝以国库匮缺,修筑边界城防为由要增百姓税收。
而太子却道现眼下增税,除了惹民怨,也?只能薅百姓而富私官囊中。无一而利。
朝中争纭半日。
最?后由怒气冲冲的德化帝钦认太子查禀私贪官员,怒道若五天内查出就不增税,若查不出便要废了他?的储君之位。
朝中默然。
下了朝后,齐七接殿下时,得知此事后反而很是喜悦。
朝中迂腐私贪的一派,他?们暗中早已经调查了一批,连证据都搜罗得整整齐齐,别说五日,就算让他们一日内交出名单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此一事,殿下在朝中的威望就能更进一尺。
齐七叽喳地说了一路,忽发现殿下面沉如水。斜靠着?车壁,一身杏黄朝服下,眸子幽暗如渊。
“殿下?”
楚修胤
转着?珠串,散淡地撩起眼皮,凉风吹天青丝帛车帘,“怎么?”
齐七愣了下,又摇了摇头。
他?刚才明明见殿下面容严峻,可一刹那,又感觉那股阴戾气消失了,甚至齐七眼尖地察觉出一丝从殿下眼底流过的温笑。
……难道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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