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谷，铁足铿锵回荡。

    雨水顺着士兵的铠甲、兵器流下，让本就厚重的铠甲更多一丝寒凉。

    山高谷深，两军相交。

    好似一个巨大的晁盖，将这些人困在其中。

    “沈镜，你雁北军苟延残喘至今，何必再多做挣扎？承天疆域辽阔，哪里比不上雁北那苦寒之地。”说话的人正是承天的将领。

    牧云，原是同沈镜在军中一起摸爬滚打上来的。

    只可惜，多年的好兄弟，却在今日兵戈相向。

    “牧云，你我各奉其主，不必多言。”沈镜神色冷竣，雨水打在他脸上却好似一点感觉都没有。

    当初他随晋王来雁北，不是没有劝告过云牧，但是云牧舍不下承天的高官厚禄，不肯对沈镜一同，从此两人便形同陌路。

    更何况这些年来，他也曾听说过云牧为苍钰走狗，处处镇压倒戈或是起义的百姓，弄得民不聊生。

    沈镜的目光从悠远中寻回，“苍钰那宵小今日未曾来？！”

    云牧骑于马上，听到此话，眼中顿露凶光：“沈镜！你莫要猖狂胡言！”

    “若非看在你我曾有几分情意的面上，承天大军早就挥兵北上，铁骑入境，取你项上人头！”云牧怒喝一声。

    沈镜冷笑：“我的人头就在此处，你来取便是。”

    双方一阵口舌之战，气氛已然降低到了冰点。

    双方僵持了这么多天，沈镜也不愿在磨蹭，今日定是要好好打一仗，分出个胜负来。

    天下早就非飞曾经的模样了，自从苍钰弑父坐主皇位，百姓民不聊生，国土分裂，要想重新收复，这一仗，总是要打的。

    “将士们！为我雁北百姓！头可抛，血可流！定要让这伪君不在乱我朝纲！”沈镜高举手上的长刀，振臂高呼。

    身后的将士们伴随着他，喊声此起彼伏。

    这些将士大多数是从各地收复而来的叛军以及被苍钰打压已久心中愤恨之人，再加上训练有素的雁北军，沈镜心里面有底。

    只要......

    只要黄河堤坝不出事。

    乌云厚重地笼盖苍穹，让山谷更加沉闷。

    云牧也不再多言，两军在震天的鼓声里，浴血厮杀。

    苍钰依旧负手站在山坡上，目光所及之处，好像被铁刃和鲜血覆盖，浓重的血腥气开始弥漫，细密的云水冲刷不尽将士们的血汗。

    他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自相残杀，有意思。”

    “父皇负朕、皇后负朕、兄弟负朕、朋友负朕，天下所有人都负我苍钰！”苍钰咬牙一字一句道，雨水被风裹挟着拍在他脸上，苍钰抬手擦了擦雨水，又好似混着一滴浑浊的泪：“既然如此，朕要这山河不复，江河激荡。”

    “都与朕一起，下地狱。”

    苍钰抬头大笑几声。

    “嘀嗒、滴哒......”原本细密的雨水突然间有些重量，一滴一滴地砸向地面。

    滴落在山谷中，激醒了黄河水汹涌的血脉。

    “不好了！不好了！雨下大了！”

    凌墨潇眼中露出一抹震惊和一闪而逝的绝望，她死死咬了咬牙，重重一拳拍在土坡上。

    土坡混着雨水，十分松垮，再这一拳下弱不禁风。

    凌墨潇低头沉默了片刻，一旁江映扫到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指挥着百姓们一同填补堤坝。

    不过一会儿，凌墨潇豁然抬头：“青玄。”

    “凌姐——”青玄的心也沉了下去。

    人事也填补不了天命了。

    凌墨潇眼里泛着泪光，神情依旧倔强：“可有活路？”

    青玄的肩膀慢慢垮下来，他的全身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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