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沈镜带领众将士深入雁回谷,两军相接。
但是雁北军的局势并不容乐观,雁回谷山高谷深,苍钰带着人据守在高处,沈镜不免就有些吃亏。
即使如此,将士们个个士气高涨,并没有任何胆怯。
兵甲碰撞之音响彻山谷之中,荡气回肠。
苍钰出现在一侧高处,嘴角噙着一抹笑,宛若看着一群蝼蚁般。
“陛下,咱们现在可要动手?”一旁的侍卫凑在他耳边小声道。
苍钰语气微凉,化进这飘洒着的细雨当中,让气氛更加冷凝了一些。
“将他们引进谷中更深一点。”
将士得令,立马便带着人马往山下去了。
苍钰负手而立,目光渐渐变得悠远,落在了远处的黄河堤坝上。
眼前明明一切模糊,黄河堤坝在边界凝成了一个黑点,但是苍钰却好似身临黄河边一般:“朕要用这滔滔黄河水,祭奠英魂。”
本是一句壮语,可是在苍钰嘴里说出来却好似在说着什么笑话一般。
身后的将士们并不知道陛下心里所想的是什么,他们都是一些年轻的士兵,在承天要和雁北打仗的消息遗传出来就被各地的户部征兵上来。
纵使有不愿意者、抗拒者也只有强行被征的下场。
他们在军中被告知有丰厚的犒赏,只要打赢了这一场仗,人人都可以加官进爵。
空气中逐渐弥漫出一股死寂,好像在预知着这个雁回谷即将成为人间炼狱一般。
“来人,出兵!”
“是!”将士们举兵长啸,血雨腥风只在顷刻之间。
苍钰站定,只是望着周边的将士慢慢下了山谷,神情冷漠。
沈镜听到从山坡上传来的声音,抬头回望四周。
今日的雨水下得极为细密,风一吹便糊在人脸上一般。
沈镜眯了迷眼睛,随机面色一变:“他们来了。”
一旁的副将也察觉出了山谷中的动静,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开口道:“将军,他们占据有利位置,按理来说,不应该下谷才会上策。”
这也是沈镜方才所想的,只怕苍钰心里面又其他谋算。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小心有诈!”
“遵命!”
将士们个个都凝神屏气,紧紧握着手上的兵器,眼观四周。
脚下泥泞,铁甲踩踏在谷中,印出无数个泥脚印。
黄河堤坝,百姓们和将士身着蓑衣,继续打着地桩。
“江总管,今日的与倒是小了不少,但是这般细小,真正让人心烦。”
江铭嘴唇微抿,弯起袖子和众人一起下了水中:“十八个桩子已经打下,趁着雨水小,咱们一鼓作气!”
他的话带着鼓舞,百姓们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一下子纾解开来,忙活了这么久,终于要开始竣工了。
黄河的水患,日后再不会危及承天和雁北的百姓。
一想到这里,众人便全是干劲。
“小兄弟,你们是新来。”在这里已经干了好多天活的一个壮汉看着身旁的这一个年轻人笑道。
那人点了点头:“没错,今日承天出兵攻打我雁北大军,咱们担心着你人手不够,便想着来帮忙。”
壮汉闻言啐了一口,义愤填膺:“好歹我等也是承天的百姓,可是如今满朝野,有谁会担心咱们这个下贱的平民?!”
“日日的苛捐杂税不说,现在却又不管我们的死活!”
壮汉越说越气:“我看这个天下就应该换一换天 了!只有晋王殿下才应该做主承天!”
那年轻人笑了笑附和两句便低头没有再说话,眼神里却泛着不可察觉的寒光和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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