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一同被俘的女真人死伤无数,只有他和舒尔哈齐侥幸活着。
总兵大人看重他,尤其是在对付女真部落的时候,才用得上他,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可同为兵役,那些汉人士兵凭什么狗眼看人低?他心里有怨气,有怒火,却没有发泄的余地。
蒙古部落屡屡反叛,女真各部落之间乱成一锅粥,而他这个混在汉人里的女真人,也没得到应有的尊重。
他家世世代代忠于朝廷,可这份忠心耿耿又换来了什么?
努尔哈赤不知道,他今日被人踩了颜面,明天又会有什么不同。
恍然间,他想到了因反明被擒的外祖父,还有妥协明朝的阿玛和玛法,孰是孰非,心里总是有杆秤。
什么长子长孙,他如今是佟努尔哈赤。
“哇,你好厉害!”欢呼声打断他的思绪,回眸对上妻女崇拜的目光,他如墨般的眼瞳亮了起来。
佟子矜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大弦嘈嘈,小弦切切,就算她不懂乐理,也能听得出好赖。
这弹奏手法,小时候一定没少吃过苦。
“小东果,我们好崇拜阿玛的,是不是?”借着女儿之名,夸他,就是要狠狠地夸他!
努尔哈赤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接过东果进怀便高兴的往上抛,看着小娃娃兴奋得大叫,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意。
这孩子肖他,从小便胆大。
“你拿出这么多乐器,还不曾见你弹过一曲?”
千算万算,料不到他说了这么一句,佟子衿难为情地张张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是个音痴这一事实。
两只老虎......
emmm真的拿不出手。
“小姐学过一两年的古筝。”小婵一开口,就被她一眼瞪了回去,可惜为时已晚。
她被这丫头卖得一干二净,里子面子全都包不住了。
“天儿都黑了,咱们去吃饭,我陪你喝上一杯。”方才他大放异彩,自己干嘛要硬弹古筝,当场献丑呢!
“今日有新鲜吃食,后厨弄这些可不容易了。”
“东果都饿了是不是,快和阿玛说,咱们回家吃饭!”
佟子衿火急火燎地转移话题,却看见父女两个正在互动,连个正眼都不曾瞧她。
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哦不对,她不会弹琴......
“唧”一声,东果啃在努尔哈赤的月亮脑门上。
爽朗的笑声伴着回房的路,果然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儿,连“东果是阿玛的小心肝”这种话,他都能堂而皇之地说出口。
他们俩也仅仅在床第之间才说得出此等肉麻的话。
乍一听浑身鸡皮疙瘩起,虽然这骚话是佟子衿教他的,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怎么能这么讲!
谁说古代男人含蓄,分明是浪得一批,要是没有人看管他们,怕是扶摇直上九万里,简言之——浪上了天!
被治愈了的努尔哈赤哪里管得那许多,想说便说了。他一手抱着闺女,一手牵着妻子往侧屋走。
大家长不在,他们索性在自己的小院儿开火吃饭,两个弟弟也别来打扰他们一家三口。
佟子衿口中的新鲜吃食,在南方算不得稀奇,在辽东确实是少有。
雍正送她的莲藕,而且是圆明园里的莲藕!
有生之年居然能吃到圆明园池塘里的藕,她的人生圆满了。
莲藕可以做好些美食,像是糖醋藕条,红烧排骨,桂花糯米藕,炖鸡汤烧鸭肉都能做得很好吃。
不得不说,她真的太喜欢四四了!
怪不得清穿女都喜欢往他的后院穿,男人有魅力,从孝顺长辈就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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