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宴重新燃起了希望。
卫初宴出身不好。
她被生出来没多久,母亲就因产后未能休息充分就去做工、同时又没能及时补充营养而死掉。她那深爱母亲的父亲在工地得到消息,回来处理丧事后没多久,就在一次晃神中从建筑高架上摔下,家中只留下还是小婴儿的她和一个嗜赌如命的外公。
这些旧事,是初宴知事后,从邻居的闲话中拼凑出来的。
外公的烂赌是家中贫困的根源,虽然是a级的alpha,但外公几次输光家业、又因抢劫入狱的行为令他失去了找工作的机会,他后来是吸着女儿女婿的血生存的。在付出了女儿女婿相继死亡的代价后,这个烂泥一生的男人倒是终于戒赌了,好好把外孙女养到了十岁,可是随着初宴一天比一天生得漂亮,她们居住的那个城中村里不少有着某种恶心癖好的男女便盯上了初宴,原本这也没什么,住在这里的本就都是些废物,是打不过她外公的。
但对付一个老赌鬼其实也根本不需要用武力,只需要几个小小的陷阱,她的外公再次泥潭深陷,赌红眼时,结果可想而知。
十岁的卫初宴,被押了出去。
卫初宴只记得,那天她正蹲在板凳前写着作业,忽然就有人冲进她家那间几乎站不下脚的小房间,把她扛了起来,她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踢蹬着腿挣扎,而她亲爱的外公明明应该保护她的,却一直低垂着头站在一旁,哑巴似的一言不发。
小孩子恐惧的哭声中,那些人告诉她,她被她爷爷卖了,卖做赌局上一个筹码,然后......输掉了。
得知真相,十岁的卫初宴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心如死灰,她放弃了挣扎,不声不响地被扛出去,城中村逼仄,一栋歪歪斜斜的老楼里做了许多隔断,几乎是挤满了人,听到这动静,好多人探出头来,但都只是好奇地、津津有味地看着,好像被扛在那凶恶大汉身上的不是个人,而是个待宰的猪崽。
初宴的胃被那人的肩膀卡住,一步步走过长廊,令人想要呕吐的颠簸中,初宴看到那些看客冷漠的眼神,又看到身后虽然追了出来,却只是站在走廊,再也不敢上前一步的,她的外公。
一瞬间,一股悲凉到极点的情绪包裹了卫初宴,初宴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剥离开来,飘到了空中,冷冷注视着下面的自己。被扛在那人身上的那个自己在害怕,但空中的初宴却冷静道了极致,没人教过她这种困境中应该如何做,但她好像又已经明白了该怎么做,灵魂回归,她回头看去,奋力叫了声:“外公!”
外公被她这凄厉的叫声喊得一颤,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懊悔,初宴大声道:“想想我死掉的妈,你对得起她吗?你很老了,没几年就会死,你下去以后见到我妈,要怎么跟她说?”
她的外公显见地,又狠狠颤抖一下,那大汉不耐烦卫初宴的叫喊,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小狗崽子,闭上你的嘴!”
卫初宴嘴角被扇出血来,却忽而笑了。
她看到外公又颤了一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有了泪水。
她呸呸几声,吐掉嘴里的血,用尽全力吼道:“还有啊,外公,你是快老死了,但我还这么小,你赌掉了你唯一的血脉,这笔买卖,不划算啊。我要是被这个人带走弄死了,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
你很老了,没几年可活了,可是你的外孙女还很小,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血脉。
如何取舍呢?
卫初宴不停提醒他这一点,残忍地等待着这个极其容易被激得丧失理智的赌徒做出她想要他做的那件事情来。
“我让你闭嘴!”
觉得卫初宴太聒噪,那大汉又给了她一下,被扇得快要晕眩的初宴软绵绵地挂在他肩膀上,只有脑袋还倔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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