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人,要品行端正,忠孝仁义。”
“可我爹娘说他们罪有应得。若是我给他们脱罪,岂不是叫他们跑了?”
铁柱毕竟年纪小,看待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非黑即白。姜棠耐心劝道:“铁柱,你实话实话,县太爷会治他们的罪,叫他们脱下裤子挨板子。”
“他们光着腚挨板子,疼得嗷嗷叫,我就看他们的笑话。”
“没错,你可以笑话他们。”
在这番劝解下,铁柱已松口同意当证人,可他再回田庄跟家人一起呆,只怕会变卦,须得防患于未然。
应硕拿出一锭银子,刚要交代铁柱一些说辞,便见徐满春怒气冲冲地走来,直接扇了铁柱一巴掌,
骂道:“铁柱,你吃碗饭端得可真远!吃完了也不早点回去洗碗,天儿这么热,也不给你爹摇扇,净知道偷懒!”
铁柱挨了一耳光,躲到姜棠身后,“娘,姐姐给我好菜吃,还要给我银子呢!”
“银子呢?”徐满春伸出满是茧子的黑手讨要。
姜棠有些厌烦认银不认人的行径,又没好意思拉下脸,从应硕手里拿过银锭,塞到徐满春手里,“铁柱,你跟你娘说,下午我们带你去县里找族学,分文不取。”
“姐姐,真有这样的好事?”铁柱的双眉完全展开,笑意漾开,又不敢相信这等好事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姜棠解释道:“族学又称义学,是富贾乡绅为了宗族强盛出资办的学堂,多是同宗族的孩子去学。你天资聪颖,入了族学,在夫子们的教导下,专心读书考科举。倘若金榜题名,会有大笔银子当奖励,还可以当大官。”
考科举当官,是铁柱埋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美梦,如今有了机会,照着姐姐说的话学了一遍,末了添上一句:“娘,你就瞧好吧,读书考科举,以后我要当大官,去京城见皇上!”
说起来轻飘飘的两个字,既要交束脩买笔墨纸砚,家里又缺了一个劳动力,怎么算都是赔本买卖,哪怕捏着一块银子,徐满春依然满腔怒火,损话张嘴就来:“铁柱,你读书读得人都懒了,前几年还小的时候,割稻子跟我差不多快,上
午比我慢一半,下午又溜出去玩,还做什么当大官的春秋大梦!依我看,这学你不上也罢。”
凡事没依着她的意思来,便用不让铁柱读书来做要挟。他晓得亲娘命门所在,左右逃不过一个钱字,放声高喊:“娘,上族学不要钱的!”
“就你嗓门大,净知道瞎嚷嚷,耳朵都要吵聋了!”徐满春捏了捏双耳,再回想刚听到的话,笑逐颜开,“铁柱,去族学读书不用花银子?”
“族学原是富人开办赈济穷人家孩子的,再要钱像话么?”铁柱反问回去。
不要钱还能读书,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徐满春捂嘴笑道:“那你赶紧跟着他们去,晚上我就去邻村找夫子要回束脩。”
“娘,我也跟着张夫子学了大半年,再要回束脩不像话。”
“你个臭小子,懂什么像话不像话?走走走,快点走,没上族学别回来!”
铁柱与姜棠和应硕一同坐上马车,放下帘子便歉声道:“哥哥姐姐,我娘总是那样一惊一乍的大嗓门,叫你们看笑话了。”
“你娘生了你,我们旁人也不好置喙。族学难进,机会难得,日后你要好好读书,书读进脑子里,是你自己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切不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像其他富家子弟一味贪玩。”
撇开长相不谈,哥哥姐姐的谈吐比爹娘好出百八十倍,说话不疾不徐地让人如沐春风,不像爹娘一句话不中听就棍棒伺候,骂
他的话更是张嘴就来,呆在家里,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上了族学,我在哪里住呢?”铁柱真不想再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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