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差点呛死我了。”
小家伙儿赤身裸体地坐在岸边,因为知觉还没完全恢复,所以身体的作依旧显得十分迟缓和僵硬。
黑暗中,罗夜笨拙地摸索着自己的衣服。
他低着脑袋,面无表情,眼睛里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清明。
就眼下的情况来看,多半是自己昨晚睡着以后,就被桑雅不管不顾地丢到了这里,大概是她每天要面对的事情很多,没有时间,亦或是觉得给自己这个小鬼治伤太过麻烦,懒得自己手……不管是基于怎样随意的理由,这座被村子视为生命之泉的隐蔽石潭就这样成了自己疗伤的澡堂。
对于桑雅这种‘肆意妄为’且放任自流的做派,小家伙儿早就见怪不怪了,以至于他脑子里有时候不禁会充斥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在他看来,老
槐村就是一个巨大的羊圈,而自己就是里面一头被放养的牲口,仿佛只要不离开村子,哪怕是睡在关押蛮兽的兽圈里边,那个半身佝偻的老太婆也绝对不会理会丝毫,就算自己哪怕在家里吃草挤奶也无所谓,虽然他也根本‘无奶’可挤。
没办法,谁让他从小就是在这样随意且肆意的生活环境中成长的呢?
每每想到此处,罗夜总会喃喃叹息,不禁为自己苦难而多舛的命运生出些许感伤。
自己的人生似乎也太叫人着急了点。
不过这有什么办法呢?
他对此无能无力。
可能强者的路上注定是坎坷而孤独的吧!
他只能这样自恋的安慰自己。
不过也幸亏桑雅是村里的祭司,才有这么大的魄力,敢把村里那些老家伙视若珍宝的石潭搞来给自己疗伤。
但即使是这样,罗夜进入石潭的次数也只有那么有限的四五次而已,要知道,这个这座石潭乃是一方灵池,对于人体洗髓易筋,激发人体潜力拥有无与伦比的功效。当初老槐村的先辈决定在此安定下来,有相当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发现了这处石潭。
只不过石潭中的灵泉只有那么多,且生成灵液的过程又相当漫长,其他人或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进来,而仅是罗夜被死气浸染的那段时期就消耗了相当一部分。
罗夜唯一知道的,就只有两年前穆曾进来过一次,而同样天赋不错的大牛,或许要等到他冲击灵牙勇士的那一天才会被允许进来。
对于这样的比天还大的恩情,罗夜或许这辈子都无法报答。
所以,罗夜心里一直都记着阿斯卡对他说过的那句话:老槐村的每个人都欠着祭司大人一条命,同样的,他也欠着整个老槐村一条命!
在套上衣服的同时,罗夜格外认真地审视着自己的身体。
因为还没到入微境,无法窥视身体内部的情况,所以小家伙儿只能靠肉眼和自身的感觉来确认身体的恢复情况。
断裂的骨头和错位的肩甲骨已经重新接上,长在一起,被划破的皮肤只残留着一层血茧,擦去之后已是完好如初,除了被震裂的胸口呼吸起来还有点不顺畅之外,整个人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了受伤以前的样子。
胸口处,那道古怪的灵印愈发暗淡下来,努力散发着最后一丝余热。
当罗夜悉悉索索穿好自己的衣服,裂缝的外的世界也由昏暗变得明亮,苍白的光照射在裂缝的岩壁上,能看见阵阵雾气被风从外面带入进来。
他握了握拳头,身体现在还尚处于一个较为虚弱的状态,但比之受伤以前却要更为轻盈强韧,尤其是在黑暗环境中,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觉感知变得比以前敏锐了很多,视线也更加清晰。
他有种感觉,等自己恢复过来以后,一定会强大到一个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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