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在前。
后头这几个只要各有其才,且不缺自知之明?便是。免得太能耐了,心思多?。被人怂恿几句,觉得自己更适合挑起雍王府甚至整个天下的重?担来就不好了。
诸子争斗,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最心痛的永远都只有老父亲。
比如眼前的皇玛法,便差点儿被二伯气到面?见列祖列宗,如今事?过了,看他改了,也不免心软。却?又?为了种种考量,再不敢轻易把人放出来。只常常望着咸安宫的方向,怔怔出神,好不可怜。
久而久之的,眼下青黑,精神不济,直把自己又?弄到了中风的边缘。
宁楚格心中再如何急切,却?也知道二伯就是皇玛法心中的逆鳞。便受宠爱如她,也不敢轻易触碰。但事?分两头对不对?不敢在皇玛法面?前多?谈,不代表不能提点二伯一二。
依着她超强的五感与?缜密的观察,宁楚格敢断言:二伯是真?的醒悟,后悔并积极改正了。
只或许要脸,或者害怕被拒绝。反正浓浓的歉意堆积在心底,都快澎湃成江河了,也没见他主动求见皇阿玛一次。明?明?同住紫禁城,爷俩却?硬是四十七年秋到现在,再未见一面?。
思量再三,宁楚格决定在他这边下手。于是在看望额林珠的时候,略点了胤礽两句。
希望这两年看着确实痛改前非,积极反省的二伯是真?的悔过了。
能主动找皇玛法承认个错误。
父子俩心结解开,皇玛法不必再这么夜不成寐。天长日久的,再犯了中风可就大大不妙。毕竟阿玛现在还在江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办好了案子,顺利回转。这时候若出现任何意外,不但她这个照顾的半大夫跑不了,阿玛也绝对鞭长莫及……
连着两夜,胤礽都彻夜不眠,细细思索起自己从孩提到如今,一路走来的种种。终于顶着黑黢黢的眼圈,请看守的和硕额驸舜安颜带话求见圣驾。
消息传来的时候,康熙正在用?膳。
闻言食欲全无?,思索良久,才终于轻轻应了个好字,并让一旁陪同的宁楚格暂且回避。孰料却?遭到了拒绝:“不是孙女不懂事?,只是二伯他……孙女实在不放心,豁出来被讨厌,也得留下来!”
康熙虽感动于孙女的孝心,但有些话,她在就不大好说啊。
于是耐心劝导:“乖孙女听话,玛法知道你是担心玛法的身体。不过放心,你二伯他没喝酒,朕虽这阵子身体不大舒爽,却?也不像上次因过度伤怀,夜不成寐等虚耗太过。你所担心的那些问题啊,统统不存在!”
“退下,经年未见,朕也想知道,他有何话想对朕说,又?能说出来个什么?”
还说到这儿,宁楚格就算再如何不情愿,也得乖乖行礼退下。
但出了昭仁殿,她也没直接回永和宫。
而是等在咸安宫道昭仁殿的必由之路上,告诫胤礽:“二伯别看皇玛法现在身体不错,就以为他很抗折腾。再怎么,那也是曾经得过风疾的,特?别禁不住气!你都已经犯过大错了,可千万记得引以为戒。”
胤礽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大步走向昭仁殿方向。
态度决绝的,都让宁楚格开始质疑起自己的决定来。就,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使了个奇臭无?比的昏招?
昭仁殿内,胤礽一脸激动地跪地:“不孝子胤礽,见过皇阿玛,给皇阿玛请安。”
从四十七年冬到现在,康熙已经三年没见过他。
如今抬眼望去,早年意气风发的太子如今身形清瘦,衣着简单地跪在那里。再不见当年矜贵骄傲,只一脸沧桑。发都白了一半,眼角皱纹横生,说年近半百都毫不惹人怀疑。只一眼,就让康熙忘了心中的万千责备,只余下满满的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