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有那么多解释不通的事情——若要显示对李家恩宠,封她贵妃位加上常常赏赐也就够了,江承光何尝是委屈自己的人?且二人的确有过患难与共、温情絮絮的日子。
她已相信了他的真诚,直到所谓的“君心难测”。忽然有一天,江承光不再踏足玉堂殿了,她快速地失了宠,突然地就像是当初短暂的得宠一样。期间她分明不曾做错说错一件事,仅仅是突然地便失去了所拥有的一切。李月河愕然、受伤,但只能归于沉默。
赏赐不曾断过,但人却再也没有来。很偶尔的几次,也是眼神晦涩,笑容难懂。李月河困居深宫,思念家人和烈马。而苏合真,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得宠,并渐渐和她形同陌路的。直到她前世死去的那一刻,苏合真依然是宠冠六宫。
想到这里,越荷无意识掐起了手帕,暗嘲地笑了。
景宣六年,李贵妃病逝。容妃晋贵妃,为苏贵妃。李家嫡次女入宫封贵妃,称小李贵妃。那是李玉河,她嫡亲的妹妹。而现下,乃是景宣七年秋。
苏合真啊苏合真,枉你做了这么多,宫里的李贵妃虽去了,现下却又捧出一个,这是何苦呢?你的皇后梦终不能成。而玉河,她的亲妹妹——
对李家来说,宫里的李贵妃是叫月河还是玉河,有什么分别呢?
越荷心下微黯,不说李家如何,现下的她不照样是往那处宫室去的么?又有什么资格去指摘旁人?
——她借了身子还魂重生的这个姑娘,现下正是即将参选,甚至半内定了的秀女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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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荷的容颜生得很美丽,尽管现下大病初愈,也不掩姝色。
她的祖父是一位将军,故眉眼虽因水乡的滋养透出温婉妍色却棱角分明,隐有光耀之态。面容沉静端丽,微勾的凤眼沉下时自然而然流露出属于李月河的贵气。若展颜大笑亦有爽朗豪美之色,可惜无论越荷抑或月河都久未有之。肌骨莹润,青丝如瀑,端的是位美人。若说不足,在于其人太瘦,若养得秀美丰盈些,则可以称雍容国色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红颜美人,不过十六的年纪就断送了性命。越荷思及这少女的身世,不由倍感命运之心酸坎坷、造化之弄人。
李月河之父李伯欣,一生最为人所称道的功绩,便是在夏陈的东陵之战中打败了由老将越威所率领的三十万陈军,并迫使其自尽。那年的越荷才刚一岁。
在傅氏的陈王朝崩溃的过程中,曾经经历过数次惨烈战争。其中极艰险的一次,是越威老将军带着几个侍从拼死地救出了陈朝皇帝和大皇子。在逃难过程中,陈帝有感越威之忠烈,亲口允诺,将来要为大皇子娶越威的孙女越荷。那时兵荒马乱,在场的不过陈帝、傅北、越威与越氏家仆两人。陈朝不久覆灭,而这一婚约便不为人所知。
至少前世的李月河便从未听傅北提起过此事。
夏灭陈后,大定皇帝为显宽厚,也是为了防止傅氏余孽暗卫、刺客之流鱼死网破,将陈朝最后一位公主傅卿月接入宫中抚养。而大皇子傅北先被李伯欣所俘,之后成国公的军队却被土人和叛军围城半年,傅北被迫在李氏军营里耽搁下来,由成国公夫妇抚养了一段日子。后来大定皇帝听说,高兴地大笔一挥,命成国公夫妇继续抚养下去,前朝皇子的问题就此解决。
李月河隐约听父亲讲过,大定皇帝是个极粗疏豪迈的英雄人物,时而刚毅果决,时而又怜贫惜弱。他一是嫌傅北身份麻烦,二是懒得和个小孩子为难,三也有借他的血脉引一引前陈死忠的意思。不过大定皇帝平生最不耐烦掰扯,随手把这些事情一气儿交给成国公来办,惹得李伯欣苦笑连连,对这烫手山芋不知如何是好。
越荷现在想来,大定皇帝果不愧是英雄豪杰。把前朝皇子交给领兵大将来抚养,几乎是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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